看来那两个男人把她弄晕绑到这里，中途有事离开了。

        “害老子摔跤还想跑？他妈的，本来不想找麻烦，非要老子动真格！”

        高个子从兜里掏出一枚钉子，指着墓碑上刻的名字：“这是你吧？人和照片对上了，给你爸好好看看。哎，我女儿要是这样，我不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啊？”

        同伙拍了他一下，提醒：“六点还要办事，五哥他们等着——哎哟！”

        被压制住跪在地上的余小鱼猛地一撞向他下，高个子冷不防被撞了个趔趄，捂着裆颤巍巍地指着她：

        余小鱼目眦裂，撕心裂肺地叫起来：“你敢动——”

        进了医院她才知，当天上午有人去过工地找姓严的那孩子讨债，她爸在旁边没拦住，小孩当场被拖出去了，第二天派出所民警在江里捞到了尸。

        余家的生活用度很节省，除了开餐馆从银行贷了十五万，从来没向别人借过钱，与其说那两人在撒谎，不如说他们随便找了个寻衅的借口。

        泪水夺眶而出，她活了二十五从来没有这么愤怒无助，只恨自己手里没枪，不能毙了这两个混账。

        三年前她爸晚上收工回家，途中被人一板砖拍晕了，下半夜才被路人送到医院。

        大约五分钟后，光再次出现，又消失了。

        “没完没了是吧，老子整不死你……”

        余小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过了片刻，前方升起一丝极微弱的光，但又暗了下去。

        “这丫长得还不错。”矮个子掸掸上的水，爬起来，咽了口唾沫，“妈的，在里太久没碰过女人，这不是要命嘛。”

        带着泥水的鞋踩住她的手腕，两个男人放声大笑，把她带来的花扔在一边，肆意用脚尖踢着墓碑前的供品。尖锐的声音从传来，无比刺耳，她仿佛看见那把小刀在爸爸的照片上划出一又一丑陋的痕迹……

        手脚被麻绳绑在板凳上，很严实，她试着并拢膝盖抬，咯噔咯噔地挪凳子，右脚踢到一个东西，回声阵阵。

        车灯再次出现时，余小鱼眯着眼努力看清屋内的摆设，这次她看见地上堆着木板、锤子榔、废弃的架子，对面十几米遠的墙连着一个幽暗的过。她脚下踢到的是个开了一半的午餐肉罐，叉子还插在里面。

        这个借口不由让余小鱼记起旧事。

        “我怎么不敢？”

        ……讨债？

        余小鱼此刻什么也不顾了，发疯似的抓挠啃咬，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个扳她的，一个锁她的手，三下五除二拿胶带封住她的嘴，熟门熟路地夺过包，捡起地上的伞。

        她意识到那是外面经过的车灯，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个雜物室，年久失修，空气中漂浮着一陈年霉味。

        那一刹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爆发出一声大吼，男人被她抱住脚跟狠狠一拽，咕咚一下摔在溜溜的台阶上。

        她的包还在他们手里，没法弄到手机打电话，又不知这个房间隔有没有人，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在焦灼中自己静下心，仔细回想事情经过。

争辩，在他手下又踢又蹬，不料鞋底在大雨里一，直接跌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火辣辣地疼。

        不知过了多久，有淅淅沥沥的声音传入耳朵。

        余小鱼趁机往前爬了两步，手腕蹭破了，链子也不知掉哪儿去了，眼看就能站起来跑掉，矮个子男人眼疾手快抓住她的凉鞋，啐了一口：

        男人着她下巴，迫她抬，看他把那张照用锤子钉在墓碑上。

        她仍在剧烈反抗，不知谁拿了张布蒙在她脸上，化学物质入鼻腔，立刻眼前一黑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