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很痛苦。

        “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的，是什么的密码吗？”

        梦魇又回来了。

        他太天真了。

        可能是佐月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自然了，也可能是安室透对佐月的防备还是不够，当坚的金属扎进了他的肌肉，冰冷随之注入时，安室透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安室透的视线垂下，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回现，和佐月一起经历过的欢笑，甜蜜，担忧似乎都在一起嘲笑着他，嘲笑着他曾经如此信任着佐月，希望能把他拉回正，认为佐月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他们。

        “本没有什么骑士。”

        安室透和佐月对视着。

        就好像它也在急转直下。

        “正因为曾经是队友不想亲自杀他，所以叫莱伊开枪杀了他。”

        佐月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胃不能控制地抽搐起来，不断往上反着酸水，安室透捂着胃，逐渐弯下腰跪坐在地上，捂着嘴干呕起来。

        “嗬呃，唔唔。

        他向反方向躲闪去，却被佐月一把掐住脖子。

        “……你为什么不救他。”

        他息着说：“你就是个怪物。”

        佐月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安室透，却被安室透激烈地一手打飞。

        为什么？

        安室透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纸巾在空气中跃出一弧度然后啪嗒一声掉落地面。

        “我为什么要救他？”佐月说。

        “你怎么了？”

        天台上沾满血毫无生机的，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最后的焦炭。

        安室透不想过多地暴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求和痛苦，只能压着着嗓子问：

        空气中隐隐约地响起燃烧的噼啪声，似乎有好多人在围着诸伏景光烧成焦炭的尸在狂欢。

        就剩下这些时间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没有继续枯萎下去吧。

        安室透的动作一顿。

        “苏格兰在临死前，曾说了这个数字，他看起来留念的，既然你和他关系很好，就和你说一声。”

        “不过莱伊嘴后还是把功勋让给我了，可能因为是我堵到的人，让他逃不了吧。”

        佐月尽量把当时出的破绽圆回去。

        佐月看着落在地上的纸巾。

        安室透感觉他的心里好像被一柄锤子重重锤下，脑海也在嗡嗡作响，他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口不能语，只能闭上眼睛，来忍住心中蔓延的酸涩和眼中骤然出现的泪水。

        他好像又闻到了那白质被烧焦的气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本，拉不回来佐月。

        好像很难糊弄的样子，佐月沉着想。

        “苏格兰不是你的队友吗？你不是说过……要保护好队友吗？”

        三种物质循环往复地在安室透的大脑里缠绕，既不能把它排遣于外，又不能把它藏匿于心。

        “也许是呢。”他轻声说。

        景。

        他甚至都不知安室透的全名。

        “苏格兰是卧底。”佐月说。

        但是他看到安室透好像对此很是不安和警惕，为了不让他乱想，佐月就编了一个还说的过去的谎言。

        就像是佐月平静冷冽的目光。

        佐月走到安室透跪坐的侧，在他低垂的视线死角，从空间里拿出一支针，顺着安室透的脖子直接扎入。

        像一阵阴风一样，透着彻骨的凉。

        “……”

        空气中一种莫名的寂静笼罩着两人，安室透睁开眼睛，泪水已然消退，重新变得锋锐的眼眸看着佐月。

知安室透的真实份，他之前甚至不知安室透还有别的份，他只是从诸伏高明哪里听到了「zero」这个称呼，又看到安室透如此在意诸伏景光的死亡，所以猜测他就是zero。

        佐月沉默，他想起诸伏景光崩溃失神不语的模样，和最后趴在地上看他时，眼睛里的些微光彩。

        他必须让安室透认为苏格兰已经死了，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