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麟捂着脸搓了两把，起床！

“你要过来！？”蒋梦麟非常诧异，蒋母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门，“我这边没什么事情要你帮忙的，你把自己的事情理好就行了。”

如果不是她从一开始就被猪油蒙了心，弄出那样难堪的局面，蒋梦麟又何至于那么小的年纪，一个人在帝都打拼呢？

蒋梦麟难以察觉的笑了笑，轻声回答：“学校里还有课，应该是回不去了，妈，你给房东寄钱了？”

拨通蒋母新买的手机，蒋梦麟听着嘟声心里暗自思量，蒋母可没和他报备过这次事情。

可是，她知，现在这样的局面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小麟！？生日快乐，妈妈刚刚想给你打电话呢！起床了吗？”蒋母隔着电话都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神采飞扬，语气轻快又惬意，普通话也比从前标准了许多，“妈妈好想你啊，暑假不打算回来吗？”

于是电话里原先和乐的气氛就这样倏然冷了下来。

蒋梦麟皱起了眉，原先生日接到母亲祝福的心情也稍微暗沉了些，蒋母似乎不知该怎么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电话挂了。

蒋梦麟话一脱口，也有点后悔，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太生，但对着蒋母的亲近，他总是无法自觉地升起许多戒备，一听到蒋母要来，他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抗拒被她打搅到自己的私人生活。

了口气，慢悠悠地和他说起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宋清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只听，从来不随便发表意见，蒋梦麟也喜欢他安静的这个特点，有些不想被别人知，自己心里又憋得慌的事情，说出来以后，就会觉得轻松许多。反正宋清虚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是的呀！”蒋母回答，“对了，小麟，妈妈忘记说了，你快点把你那个什么家教辞了吧，好好专心上学，妈妈过几天去你那边一趟，帮你把事情给理好。”

挂断电话之前，宋清虚似乎想起了什么，和蒋梦麟开口：“李阿姨前天给我寄了一张一万块的汇款单，你有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吧。”

蒋梦麟知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一时之间他真的很难把从前隔阂在自己和母亲中间的膈消除掉。

李月玲手上握着电话，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心里翻着的悔意。

儿子的变化已经大到让李月玲无法不正视的地步了。在离婚之前，蒋家算得上是个极其和乐美满的家庭了，蒋梦麟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大苦，李月玲还能记起，有一年春节，全家人一起回到了R镇的蒋家老宅，蒋家二老为了给孙子补，特意买回来一只膘强壮的活羊，在半夜里宰杀，打算给孙儿吃上最新鲜的肉食。

蒋梦麟挑起眉，也没多说什么，应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就是那一回，蒋梦麟在房间里听到山羊被宰杀时的惨叫声，被吓得不轻，哭的一塌糊涂，第二天看到铜锅里炖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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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戒备就像一针，牢牢地扎在她的心间，每当她想要表达出亲近和善意的时候，这针就在肌肉里跃动，把她扎的满心都是血。

蒋母轻快的语气顿时一滞，随后呐呐的开口：“啊，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