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心里一紧，问：“怎么样？”

要不是他提起，影还以为那几个人都是普通下人。

“不必了。就等着十六回来吧。”顾念说。

难顾恩不是父亲的孩子，就能证明顾家没蒙羞？

梦里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会应验？

“回王爷，十六还没回来，不过属下估摸着也快了。需要属下再派几个人去吗？”影问。

王家女儿真的每年都会乘车去别游玩。

顾念猛地烦躁起来，站起。

香膏确实是王淑雅所制，只不过死后方子被王娴雅得到，她改了两样，制成新膏拿来送人。

顾念把梦里的情景一点点整理好了写到纸上，放进暗格。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顾念对梦里的顾恩隐约起了点儿同情之心。

顾念猛地想起了第五夜的那个梦，顾恩其实不是他的亲弟弟……

母亲因他而死，父亲活着时也因他为非作歹被气晕过很多回。这总不是假的。

尤其是，如果重生的那个人每次努力却都发现本改不了什么，又走不出这个轮回，次数多了会疯掉吧？

没想到，本以为无稽的笑谈，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不是他料事如神，是他想验证梦里的事，却又怕验证的结果，最后便拿些梦里面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让暗卫查。

“回王爷，那边毕竟基深厚，离得太近会打草惊蛇，属下不敢十分接近。不过王爷提过的那些事，属下一一查探过。”影说。

遮掩得太好，堂堂影卫都差点走了眼。

这天，他又召来了影。

顾念问他：“王家那边，你一直盯着，最近有什么消息？”

顾念却仿如不见，语气平平地问：“那……那个人的事查出来了吗？”

好好的一张纸就这么废了。

还自称是自己弄出来的。

他的手一紧，生生断了笔杆，笔跌落到上好的素色宣纸上，墨水溅得四都是。



王淑雅活着时，边曾有一力量保护，后来她死了，那力量转到了妹妹王娴雅手里。

“好了，你先退下吧。”他说着走了出去。

当然，这同情只有半丝，而且仅限于梦里的那个。对现实里的顾恩，顾念一想起来仍然忍不住磨牙。

顾恩要不是顾家人，只能说明父亲太蠢，竟让个外姓人把整个顾府搅得鸡飞狗。

他现在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盼着十六早点儿回来，让他把顾恩的世弄个清楚明白的好，还是就像现在一样，不闻不问。

“果然都如王爷所说，”影的脸上出了钦佩的神情，“虽然属下以前也派人盯过那边，却从来没发觉这些，王爷料事如神。”

“王爷。”影施礼后，一声不吭地站到一边。

顾念垂下了眼睛。

只不过他没发现，他对顾恩的仇恨，已经不至于一想起来就恨得要手撕对方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