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一个女人，但凡有那么一点点的依靠，是绝不会把躯干得这么直的。

直打嗝，双眼通红，眼泪不停地，长密的睫被泪水濡，粘黏在上下眼，一泪痕划在脸上，无比惊恐地望着蒋妤，仿佛释放了许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两只手死死抓住蒋妤的手臂不放，可怜至极。

可即使是睡着了，睡梦中还在一颤一颤的打着嗝，眉睫不安的颤动，手心紧紧抓着蒋妤，片刻不让她离开。

许薄苏在蒋妤边坐下。

“好了，不哭了，要相信妈妈，对不对？”

也许是哭得累了，没过多久，蒋蹊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样虚弱的蒋妤毫无平日里的坚强与凌厉，毫不设防的模样，蓦然让人升腾几分怜惜。

在蒋蹊的世界里，父亲这一角色是陌生的，自己突兀的闯进，孩子本无法接受。

她想的是，一个小时而已，她还能撑住。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要爸爸……”

蒋妤给他着眼泪，“宝宝是妈妈的，爸爸也不行。”

“谢谢。”蒋妤疲惫谢，接过许薄苏手里的药，一仰，一口吞了下去。

蒋妤探了探蒋蹊的额，摇，“不用了。”

蒋妤看他哭得发都汗了，一模内里的衣服，也摸到了汗意。

许薄苏看着昏昏沉沉，却依然直了脊背坐在床边的蒋妤，眉眼微沉。

刚才在门外，蒋蹊与蒋妤说的一切，他全数听见了。

后有脚步声传来，一杯水以及几颗药递到了蒋妤面前，“先把药吃了。”

蒋蹊自己拿手背眼泪，郑重点，“宝宝是妈妈的，爸爸也不行！”

许薄苏的手伸了过来，却僵而又沉默

听到蒋妤的保证，蒋蹊稍稍止了哭声，却还是一颤一颤地打着哭嗝，“那……那爸爸呢？”

许薄苏点。

蒋妤轻轻握着蒋蹊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轻轻掰开。

甚至于在几个月以前，蒋蹊还不知自己的存在。

可是蒋妤却小瞧了自己的病，没过十几分钟，上下眼耷拉在一起，再也没有睁开的力气。

“你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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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薄苏沉默地点。

柔的手心里全是汗。

蒋妤了眼睛，似乎是因为刚吃完药的缘故，格外的困顿。

许薄苏看着趴在病床边缘睡着的蒋妤的侧脸，也许是因为连日的工作而导致的疲倦，蒋妤脸色很不好，即使在睡梦中，眉心依然紧蹙，分外不安。

太要强了。

即使在病中，也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弱。

“……对！”

“你先睡一会，一个小时之后我叫你。”

蒋妤连忙安抚他，“小蹊乖，妈妈怎么可能会离开小蹊呢？是小蹊误会了，妈妈是永远都不可能让小蹊被别人带走的！”

“他……”蒋妤脑子一片混沌，所有想说的话似乎找不到由，疲惫感铺天盖地，几乎让她失去了解释的力气，“以后，我会多花时间陪陪他。”

水有些凉了，蒋妤喝了两口也就不喝了，放到一侧，抬便瞧见了许薄苏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神，正凝眉望着蒋蹊。

蒋蹊那些话无可厚非，说到底，他对于蒋妤和蒋蹊而言，是个外来者，三年这漫长的时间里，他从来不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