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毕，他睁着红的双眼，猛然转，近冯铎，低声：“杀了他。”

“殿下。”冯铎低声，“先帝驾崩，令人猝不及防，但您得上把心神转移到此事上来，您需要去见谢将军一面。”

“现在就去。”蔡闫颤声，“冯铎，让乌洛侯穆去我不放心，上就去。”

第199章求庇

“他会回来奔丧。”蔡闫低声说，“一定会。”

“当――”

“你再不去。”蔡闫说，“连谢宥也保不住了。”

但这改朝换代的速度还不算最快的，只能说李家传承至今，气数已快尽了。

整个江州顿时被惊动，低沉喑哑的丧钟，在得到李渐鸿驾崩消息的三年后，再次震响，家家开门。

谢宥手握重兵，守护江州，只要他仍遵守黑甲军的契约，蔡闫便至少是安全的，要动他，就得先治谢宥的罪。

牧旷达叹息，起退开，退到殿外。女们纷纷打开殿门，天蒙蒙亮，中执事捧着黄布，交给牧锦之，牧锦之一抖黄布，铺天盖地地一撤。

冯铎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瞬间

“先帝――”牧锦之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哀痛，从这一刻起，她就是太后了。

“没来过。”牧锦之答，“准备好了？”

李家三任皇帝，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在短短四年之内辞世。

声音传出，在清晨的蓝天下回，紧接着，皇内丧钟响起。

牧锦之也跟着进来。

时辰已到，太阳升起，将殿上的琉璃瓦照得金碧辉煌，沿着大殿投进来，金光万，照在死人与未亡人的上，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辉。

而唯一能保护蔡闫的人，放眼全天下，只有一个：谢宥。

冯铎听到这话时产生了短暂的失神，他无法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为什么不杀王山，就会失去谢宥？

冯铎的命是和太子绑在一起的，李衍秋没有留下遗诏，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牧旷达与苏阀拥有“辅政”的资格，将会展开夺权的争斗。

皇四门开，信报分朝南北西东，各路出城，前往这锦绣江山的每一个角落，昭告天下，南陈帝君崩。

牧锦之答，“便进了些酸梅汤，我说过他快不行了，你们都不信，都以为是暑气攻心，没有食。”

“当――”

牧旷达来到李衍秋的床边，只见李衍秋的脸色已变得灰败，原本就是个病鬼，如今死了，上散发出不祥的死亡气息。牧旷达把手按在李衍秋的手背上，只觉他手背冰凉，已彻底死透。

“殿下。”冯铎诚恳地说，“您累了，先休息吧。”

苏阀代表江州本地士人，而牧旷达则代表着西川的固有势力，接下来的朝堂，将是这两人的战场。但不谁胜谁负，蔡闫的日子都绝不好过，哪一方他都无法去拉拢，只能在这两大派系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找一个平衡点。

三声丧钟，山河鼎沸。

那兜天的黄布不住翻，最后披在了李衍秋的上。

“当――”

“太子来过不曾？”牧旷达问。

牧旷达推门进去，他万万没想到，李衍秋居然还没来得及对付自己，就这么死了。

冯铎实在不明白蔡闫为什么直到此时，还如此执着地要去杀一个对大局无足轻重的少年，这种时候他明显更需要关心的是接下来如何与牧旷达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