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开车的活就落到了廖清舒上，这简直让他生不如死。他本来就是一个基本没上过路的新手本本族，开着一辆哐当哐当响的老爷车在百鬼夜行的冥界上哼哧哼哧地跑，旁边的九方梓彦还跟驾校老师上似，一路都在汪汪汪，听得他只想把车开去撞刀山。

日期告诉我，我好去问重俊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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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偏见，是事实。”九方梓彦冷哼一声，“重俊经常会去研究院实验，你哪天见识到了就知了。”

说是噩梦也不为过的房子，死过人的住所总会被人视作不祥，可当这不祥是因自己而起时，愧疚总会比恐惧更折磨人。恐惧还可以鼓励自己去克服，可愧疚的心情，如果想去摆脱的话，有时反而会在产生“摆脱”念的那一刻变得更愧疚了。

“搞科研的人都是神经病。”九方梓彦信誓旦旦，廖清舒觉得好笑：“我以为你只对妖怪有偏见。”

“拒了？那他现在在哪儿？”

“行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廖清舒已经不忍心听下去了，他知山办穷，可没想到居然会穷到主任要去出卖供人使用的地步！

廖清舒怒气冲冲地上了楼，却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冷静下来。

“不。”九方梓彦淡定，“他是实验品。”

“研究院。”廖清舒抬眼看到九方梓彦吃了苍蝇的表情，奇怪，“怎么了，研究院不好？”

廖清舒：“……”

“资深的。”想了想，九方梓彦又补充，“听说这种兼职有很多钱……”

太惨了，太悲哀了……廖清舒唏嘘不已，不再追问，低研究起这一箱东西来。

“见识什么？”九方梓彦这话说得语焉不详，廖清舒顿时起了兴趣，见对方不答，又问，“主任也在研究院工作？好厉害啊，他也是研究员？”

廖清舒其实也并不是很急，只要在月底之前就可以，九方梓彦却是个急子，当天下午就跑去找九方重俊借了车和钥匙。九方重俊对员工素来大方，说借就借，只提了一个条件，就是车子不能让九方梓彦开，因为这家伙很容易犯路怒症。

这箱子里装的护法不少，他自己能用的却可以说没

好不容易总算开到了自家楼下，九方梓彦下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方向盘上挂个男人，没褪的狐狸都开得比你好！”

“这些都是你那个朋友给你的？”他好奇，“他很有门路嘛，这里面很多都是技服的内测用品。”

廖清舒差点没砸了方向盘。以为把九方梓彦放在副驾驶座上就能压制他的路怒症的想法简直太天真了――只要这家伙还在车上，哪怕在车底他都有办法把司机成路怒症好不好！

客厅和房间都还维持着他离开时候的样子，凌乱得像是入室抢劫，碎了一地的窗玻璃和家碎块也没人来收拾，客厅的地板上还能隐隐看到当初詹姆斯留下的血迹。

廖清舒叹了口气，自觉地拿了扫帚和簸箕，先打扫了起来。九方梓彦无所事事地在旁边看了会儿，最后不知怎么就自说自话地进了廖清舒的房间。等廖清舒收拾好客厅、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翻检着当时华非送给廖清舒的一箱自卫用。

“大概吧，他大二的时候就到技服实习过，毕业的时候好像还有人来挖他，被他给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