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师。”廖清舒见把这位哄住了，暗暗松了口气，走上前去不着痕迹地把九方梓彦推开，问，“石开先生是艺术家吗？我看到那边的陈列柜里有很多作品，尤其是那个杂……就是那个嵌满碎玻璃的陶罐，非常别致。”

是吧？睡醒了就过来填表格，再把三个月的理费给结了！”

幽鴳得意地向廖清舒展示起自己猿猴一般的爪子：“对于人类而言，玻璃扎手，所以它就成了‘杂质’；但对我而言，玻璃也好、钉子也好，都是可以随意的素材，所以对我来说，它们也是‘纯粹’。”

廖清舒偏想了一会儿，接：“何为纯？何为杂？说到底只是标准的问题而已。”

“材料要追求纯粹，所以陶土中不能有别的杂物。但假如，将混有杂物的陶土本就看一种材料呢？那么那些杂物将不再是缺陷，而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新的特质！”幽鴳无比激动地说着，手舞足蹈得恨不得当场就给演示一遍。廖清舒又开始担心他会发心肌梗了。

“那个，原研哉大师的书我也拜读过一点。”廖清舒一把拿子把九方梓彦挡住一边飞快地调动自己的记忆库，“但我记得他似乎很强调材料的纯粹……”

九方梓彦冷笑一声：“要投诉是吧？去啊，反正山办现在是没爹没娘，九方家不肯半妖学院也不要，我看你能上哪儿投诉去！”

“你还好意思问我要理费？”老看上去都要被气出心肌梗了，“你这本就不叫理，叫侵犯！你现在是在侵犯我！我对你们山办有很大意见，我要去投诉你们！”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若是足够包容，杂种又为何不能称为纯粹，玻璃又为何不能与黏土共舞！”幽鵪激动地一拍桌子，直接用拿爪子抓住了廖清舒的手，引他在边坐下，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微微一愣，旋即眉一动，嘴角上扬，出了有些得意又拼命克制的表情：“大师不敢当，叫我老石就好。”

“呃，那位……”他试探地出声，目光飞快地往橱窗里的获奖证书上扫了一下，“石开先生？石……大师，我能这么叫你吗？”

“‘如果要将某一种素材当优秀的素材，第一步就是要把这种素材的特无限地纯化。’”幽鴳自然而然地背诵，“‘对于雕塑而言，黏土是隐藏着无限可能的素材，但这种可能的实现与黏土作为雕塑素材的纯粹是分不开的。如果黏土中藏着钉子或金属片的话，人们就不能随心所地塑造它。’”他猛地一拍桌子，“我的灵感就是由此而来的！”

廖清舒屁还没坐热呢，又被幽鴳带着往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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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那个啊，那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幽鴳的情绪明显好了起来，甚至跟廖清舒聊了起来，“我曾读过日本大师原研哉的书籍，非常受启发，这个作品就是因此而来。”

廖清舒默默捂脸。如此丢脸的事，咱能别说得这么得意吗？

……人家说不能往土里掺钉子，你就往里面混玻璃？这灵感来得也是够容易的。

“廖……廖清舒。”出隔离班的小透明表现得有些紧张。

“好的，小廖啊，我跟你讲，其实我这个作品里啊，还表达出了这样一种理念。你过来，我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