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扬的匕首已然扎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革扬。随在他后的，却是那个灰发的男人。

“这结界是我布的。”一把尖细的嗓音忽然从后面传来，廖清舒骇然回，只见革扬正拿着匕首拾阶而下，有血从他的额角蜿蜒而下，划过脸庞，落在白色的衣服上。

“抓住他！”安木犀用力一顿拐杖，廖清舒顿感后颈一阵疼痛。几个年轻人都扑了上来，他慌不择路地往门口跑，忽听后砰砰砰砰响，一转，但见一屋子的人都摔在地上，灰发的男人站在他们中间，正在扯安木犀的拐棍。

他停下脚步，俯视着廖清舒：“但他现在永远也教不了我了。”

革扬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匕首，男人却轻描淡写地伸手，指甲透明如水晶磨就，绕到桌脚后面，轻轻挑开了捆缚着他手腕的绳索。

廖清舒仓皇点，钻出结界，也不回地向楼下跑，耳朵里能捕捉到的唯有自己下楼时慌张的脚步声与自己住内叱骂与尖叫。他听到有人在喊着“有鬼”……难那个男人竟然是鬼吗？

革扬走到他前，男人亦停下脚步。

开口，忽听安木犀打了个响指，声音霎时被堵住。安木犀半转过看他，眼神阴鸷：“动作快点，革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革扬点了点，与旁满脸鼓励的年轻人碰了个拳，在廖清舒惊恐的目光中，快步向他走去。

“跑。”他出声。

廖清舒的瞳孔倏然一缩。

廖清舒不住摇，向后紧靠在结界上。革扬摇了摇，轻轻抛着匕首：“你知吗，以前我还很可怜你们的。我还为你们发声……就在前几年，你们发起的那个反对监护者存在的抗议书，我还发动班上同学帮你们签字、声援……可现在，我恨不得你们这些怪物刚出生就被扔进绞肉机里。”

廖清舒轻轻摇，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微微泛。愤怒、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倾泻而出，填满双眼，化为悄然泛出的金光，眨眼却又归于沉寂，变成淡淡的琥珀色，清晰地倒映出两条越来越近的人影。

他将刀尖对准了廖清舒，一字一顿：“这是武。是用来对付你们怪物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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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清舒毫无绪地想着，脚下速度不停，忽然像是撞到了什么物，一声闷响，整个人都被弹回了楼梯上。他诧异抬，伸手向前摸去，摸到一片的像是玻璃一样的东西。

在这层楼梯的中间，有人设了一面透明的墙。

“这把匕首，是驱魔给我的。”革扬缓缓，“这是我哥的遗物……他们说，这是最优秀的驱魔师才能获得的标志。但我觉得这不应该只是一个标志。”

“我哥教我布的。”他补充着，又向下一阶，“他教了我很多……也只有他愿意教我。”

见廖清舒回，他抬手就是一张符纸甩了出来，落在安木犀布在门口的结界上。絮状结界登时被出一个能供人钻出的小，他冲着廖清舒喊：“快出去！”

革扬被他吓了一，匕首狠狠扎在地上。他慌张地转，刚要起，忽然感觉脑袋像是被谁重重按了下，磅地一声撞在桌角，破血。

廖清

革扬半跪在地，男人亦半跪在地。

廖清舒不及细想，“啊”地一声大叫，就地一，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