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一时噎住，“就这样？”

何钰少了几分菱角，脸上还带着婴儿，五官是致，丹凤眼勾人，眉宇间略带英气，红齿白，再加上穿衣打扮，十足十的贵公子。

何钰长的像他爹，他爹菱角分明，线条优美，是那种俊公子的感觉。

齐夏皱眉，“真的就这样？”

“我俩走到半山腰，元宝已骑虎难下，没有退路，我再一番要挟，他便陪我一路下山，可惜运气不好，掉进了猎人捕猎的陷阱。”

也不是一次两次，齐夏不计较而已。

他确实不会饭，也认不全京城的贵人，更不能站着睡觉，但他会易容，从小学缩骨功，能变男音女音，比元宝会的更难得。

“一个小厮，你指望他能干嘛？”何钰笔下不停，“能打扫卫生，洗洗弄弄，磨个墨，浇个花，逗我开心便是。”

“动动脚趾便猜到了。”元宝的心思太好猜，就像一张纸，有时候他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何钰有那么多机灵的书童不带，偏偏带他。

“你能站着睡着吗？”

“你认得全京城的贵人吗？”

背后嚼什么的有失男儿家的尊严。

“你不说我也知。”齐夏嗤笑，“又背着我在少爷面前说我坏话吧。”

“你想听实话吗？”何钰放下笔看他。

他谎称出来摘野果子吃，怕母亲担心，没有告诉别人，就只告诉他一个，元宝又惊又喜，二话没说便被他拐带走。

何钰下来后将竹子了，在底下怂恿元宝，叫他下来伴。

何钰反问他，“你会饭吗？”

“元宝既不会武，文也不成，你为什么会看中他？”

龄不大，小脸粉嘟嘟的，睫还长，长相不如何钰英气，偏阴柔些。

齐夏没追，他回看了一眼何钰的窗，心里的疑惑就像一颗种子，发了芽，长出了叶。

“我小时候随母亲上山拜佛，须得吃斋念佛三天，整日待在山上无聊，我便想逃回去，当时随我一起来的有好几个小厮，我问他们可愿陪我下山？”

元宝心思被猜中，羞愧加不好意思，推开他便跑开，很快不见踪影。

何钰单手翻书籍，单手抄下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他下来了？”

元宝大惊，“你怎么知？”

那底下插着竹子，若非他反应快，及时撑起子，便被那竹子插了个透心凉。

窗被人从里面推开，何钰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还在与他的卷子斗争。

“我歉你接受就是，问那么多甚？”元宝不想说。

元宝与他一比，如同天上的云和地上的土，但何钰锋芒毕，气势强盛，他不喜，倒是元宝，糯糯，像个包子，手闲便想戳两下。

“那坑不深，我骗元宝说，他下来，我就能踩着他的背上去，你说他怎么那么傻，真的相信了。”

“没有一个人敢，元宝自也是不敢的，但他听话，被我骗了出来。”

这卷子难倒是不难，只是一时到嘴边，总是会忘一些细节，须得翻阅书籍，一来一回浪费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