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个“苦”字，何为苦？

又在聒噪了。

十指全是闪烁的墨气，漆黑的一片。

手珠既然已经散了，现在又是好的，想必是他，一颗一颗地捡起来，穿好了放回去。

他睁眼的同时，却听到了一句话：“我中华诗之妙境，岂是你这黄口竖子可以妄议的？这门课，你――重修！”

唐时只：“吧。”

第一境曰望境，乃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境曰苦境，乃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老教授慈眉善目地看着他，对着他说这一句话。

了。

微微弯一笑：“你不过是我设这一局的虚幻所在，从不曾存在，如今化我心

唐时忽然有些恍惚起来，整个禅房，忽然就一变，他却闭上了眼睛。

在一切动静消失的同时，一种平静而古朴的气息，忽然从唐时的上散发出来。

唐时睁眼，便瞧见了前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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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人的影子便朝着唐时扑来。

序言之中的一个“苦”字，忽然腾空而起，又转瞬崩碎，化作烟云纷散成墨气，入到唐时的眉心。

佛曰七苦，佛曰八苦。

虫二宝鉴打开，序言再次出现。

“这万千诗境，你已经举一反三，通一而通万，以一窥全，自此天下诗歌境尽入你中，何愁大事不成？回来吧。”

印空的目光落在那佛珠上，打了个稽首，又转重新下去了。

重修。

他重新推门进去，不再看那佛珠，回又关上门，不理会外面的一切了。

渡劫期对唐时来说，本不存在任何问题，可是他没有想到，早已经忘记的一切，在突破的这一日，忽然出现了。

他要的，只是闭关而已。

唐时闭眼，又看了看是非刻的字，自己刻的字，久已不曾波动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这人是个什么意思？

佛说因果业报，有因有果。

那种，一切都回到起点的感觉。

在老教授朝着他扑过来的时候，唐时只是轻轻地抬手，一叹，无数往昔的壮阔画面已经从他脑海之中略过了。

当初的因，种下今日的果。

太久太久没有记忆了，这样的一句话，唐时已经忘记了太久。

“你既然已经于诗有所领悟，这便回来吧。”

他盘坐在蒲团之上，双手掐着古怪的手诀，眉心旋转着太极丹青印，墨气从他各氤氲而出。

在唐时的记忆之中，这一切是从穿越开始的，此刻自己突破，最大的问题也这一切的“因”上。

唐时已经不愿意去想了。

所以似乎，唐时从何而来，便要从何而去。

他还记得，来到这里的时候，第一种感官――天气很好。

“心障……”

那老教授面目瞬间狰狞起来，“我以诗度你，你却让我，天下何曾有这样的理，纳命来！”

他恍惚之间又看到了那老教授，手捧着一本“虫二宝鉴”，一副学究模样。

那老教授带着厚厚的老花镜，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