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杰看到了从左边出的一支细细的鱼叉。

洪杰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对策，水里阻力很大，尤其是这样的深度，所以他会和鱼叉差不多同时碰到曹沐。

秦羽无力阻止秦一和梁峰的行为，但他对人鱼的同情和善意从来没有过掩饰，洪杰对他印象一直很好，哪怕是死了，洪杰也不想看到他被这样对待。

曹沐接住了洪杰，看到了洪杰很不好受的表情和他抓着鱼叉柄的手指中渗出的鲜血。

洪杰知自己还能撑得住，但他没料到的是在他正吃力地想要跟曹沐表示自己没事的时候，曹沐会突然冲了出去，一口海水灌进他嘴里，他没被鱼叉扎死，差点儿被呛死。

他心里的愤怒像一丛被浇上了汽油的火苗，顿时腾了起来，烧得他感觉边的海水都开始发。

曹沐抬起手的瞬间，洪杰的在海底猛地一蹬，像一支箭似的窜了过去。

那人逃跑的速度很慢，曹沐知自己哪怕是抱着洪杰，也可以在两秒钟之内追上。

肩受伤不会致命，但会比别的地方受伤更容易影响行动，这只鱼叉的主人是要活捉曹沐。

他以最快的速度转过时，看到了已经冲到了他后的洪杰。

他一只胳膊夹着洪杰，猛地向那人追了出去。

不能让曹沐杀人！

这一鱼叉虽然刺穿了洪杰的，但并没有致命。

他选择了挡，他对自己能不能把力量已经开始爆发的曹沐推开完全没有把握。

老鱼最不愿意地就是看到曹沐变成这样，变成一条对人类充满敌意，生活在不安和愤怒中的人鱼。

洪杰需要出决定的只有一件事，是推开曹沐，还是挡住这支鱼叉。

他能看到黑暗的海水里那个扔下鱼枪开始借助一个小小的推进向后逃开的人。

洪杰一眼就看出了曹沐的手是要伸向那人的脖子，他咬牙忍着腹的巨疼，迅速地从上抽出了一把刀。

这是从鱼枪上发的，否则不会有这么高的速度，也不可能如此准地瞄着曹沐的肩。

只在这么一呛水的功夫，曹沐已经追上那个人，抬起了手。

在准备把铁棍刺出去的瞬间，他突然背后一阵发凉。

这种凉意并不是来自海水，而且是感觉。

洪杰背对着他，一支细长的鱼叉进了他的，并且刺穿了他的，从背后出了，冲力让洪杰往后撞在了曹沐上。

没错，现在是曹沐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如果要偷袭，现在无疑也是最合适的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铁棍对准的是心脏，这一扎下去，跟扎手不同，曹沐已经会到了当面失去亲人的痛苦，也第一次见到了死在他眼前的人类，他里淌着的是人鱼对人类并不友好的血，一旦他会到了刺穿心脏的滋味，恐怕再也回不了。

在曹沐的手碰到那人脖子的同时，洪杰的刀准确地从那人左肋斜着向上了进去。

这一刀得

但在冲出去的同时，洪杰感觉到了另一种异常。

这是对自己份无条件的认同。

曹沐盯着秦羽的口，铁棍的尖对准了他的心脏，心脏没有动，但曹沐脑子里却能听到清晰的心声，这声音让他烦躁，他要让这声音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