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历经十

还是坐着肩舆，抱着热乎乎的手炉离开的。

“沈妃娘娘过虑了。”萧无尘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子微微晃了一下，面色苍白如纸，，“事到如今，无论孤如何选择，是和常人那样遵守孝也好，是遵守母后最后的旨意也罢，那些不理解母后苦心的人，定会以此来在朝堂上攻击孤。孤既躲不开，倒不如领了母后的一片苦心，好好将子调养得当的好。”

“对了。”萧无尘又看了一会自己的母后，忽而漫不经心地，“坛儿年纪还小，姨母让人叫他过来的时候，莫要忘了给他多穿些衣裳。还有，荤菜他不能碰了，小孩子还是能吃些鸡的，这些就莫要给他禁了。”

萧无尘亦知晓母后的用意和苦心。

沈妃还能如何说？

因此沈妃才迅速反应过来，说了这番话――她既想要萧无尘被攻击，又想要萧无尘子越发病弱。当然，若是在圣上未曾归来，萧无尘因思念生母无心防备外人时，能够对萧无尘些别的事情，当然就更好了。

萧无尘出生的时候，因皇后难产加早产，生产后不但萧无尘的子不好，皇后的子也不好。皇后因此不能看顾萧无尘。而沈妃彼时已然知晓了圣上和皇后的情深，为求在后立足，衣不解带的日夜照顾着还是婴儿的萧无尘，但凡要入萧无尘口中的东西，她都要先尝过。

可惜，现在的萧无尘，却已然不是那个信任并依赖着他的那个少年人了。

――皇后的旨意虽然是对萧无尘的有好，可是，这样的旨意终究是与寻常孝相悖，若是作得当，无论萧无尘是遵守，还是不遵守，都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用来攻击他的太子之位。

他再次三叩首，当真带着人离开了。

沈妃听了，心中一动，面上只应该。她心知萧无尘是当真不打算按照寻常规矩替皇后守孝了，便促萧无尘离开。毕竟，皇后的旨意上，有“夜不能守”这一条，显见皇后也知天气寒凉，夜里更是如此，萧无尘的并不适合夜里受寒。

萧无尘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沈妃哭的子摇摇坠了，他才上前一步，扶着沈妃，低声：“姨母莫哭了，方才，是我多想了。想来那乱传姨母话的夏嬷嬷才是罪魁祸首，姨母从来都待我好，又如何会千方百计陷我于不义呢？只是姨母怕是要好好审一审夏嬷嬷，看看夏嬷嬷究竟是谁的人，为何会这样挑拨你我才是。”

她虽不愿失去夏嬷嬷这个忠心的才，可是，现下萧无尘显然生了疑心，她不想失去，也只能失去了。甚至因此，她连劝说萧无尘留下和寻常人一样守孝的事情都不能开口了。

沈妃说哭就哭，并不是梨花带雨的那种哭，而是痛哭涕，仿佛是伤心至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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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妃闻言心中一凛，立时哭：“尘儿这是怎的了？可是姨母哪里的让你误会了？你怎的突然就和姨母生疏了？尘儿你知的，姨母和坛儿能依靠的只有你，我们是最不会待你不好的人，你若是与姨母和坛儿生疏了，姨母和坛儿，心中该有多难受？你母后最是心疼坛儿，在乎沈家，她若是知了你这样疏远咱们，岂非在地底下也不能安稳？”

沈妃神色复杂的看着萧无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