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年仿佛预见了自己的升职加薪。

姜锦年本以为事不关己。

同行称为“金罗汉”。

那同事与她打趣：“这话不中听。上次咱们见到纪周行，他说下个月差不多该发喜帖了。”

罗菡察觉姜锦年的注视，立刻捧起那个小雕像，介绍：“168块钱从淘宝上买的，不是纯金，就是模样好看。”

这男人的恶劣影响，短时间内难以消除。

一旁的同事问她：“姜锦年，你好高兴啊，是不是快结婚了？”

“那我直说了，”姜锦年，“我和纪周行已经分手了。”

罗菡却向她伸来了一束橄榄枝。

姜锦年轻笑：“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结婚有什么好高兴的。”

姜锦年心：罗菡总能把话题扯到她想聊的问题上。

电话刚一接通，姜锦年就说：“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不是好事，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Anna离职的事，大家伙心照不宣。Anna原本是罗菡的助理，却槽去了大型私募，引得一些知情人羡慕――据说这些年有本事的人都会去私募。

午休时间，姜锦年错过了与同事们一起吃饭的机会。

她屈膝坐在椅子上，忽然又笑：“我经常在别人面前说，缘分强求不来。牛市熊市大年小年谁能百分百准确预测？你看过多少篇宏观研究报告，也猜不到一扭的将来有啥事，对吧？”

耳边似乎嗡了一声，提醒当事人并没有完全脱。

她一个人站在走廊之外，面朝一扇窗，给她的父母打电话。虽然她知，自己注定要让他们失望，家里人早晚，天天盼着她能快点儿和纪周行结婚。

姜锦年正准备开口，罗菡就打断了她的话：“Anna前天正式离职了，我边实在缺人……”

她隐瞒细节，尽量轻描淡写：“纪周行有他的生活和工作，他很忙……”

罗菡微一点：“这东西呢，真不真金无所谓，讲究一个诚心诚意……吃的是香火，求的是缘分。”

其实他们这行并不好。投资的经理们在交易时间必须上交手机，办公室的电话24小时被录音，到都安装了高清摄像，360度无死角监控。

姜锦年隐隐记起那喜帖的设计，浅红金，印着百合花的纹路，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该走的人留不住，当她再回想纪周行，冷感替代了爱意。

“金罗汉”这名号，偏男化，偏戏剧化，还偏玄学，罗菡依然喜欢得很。

离开罗菡办公室的那一刻，姜锦年顺手关门，站在门口转了一个圈。

她的办公桌上有一个金罗汉小雕像。姜锦年推门而入时，罗菡正在用纸巾拭它。室内灯光铺展延绵，如水一般泠泠闪动，姜锦年觉得自己被晃了一下眼。

罗菡点到即止，没再详谈。

但是姜锦年有她的追求。

姜锦年捧场：“一还亮。”

父亲却：“现在哪个男人不忙？忙，说明他上进、可靠、有事业心。他家是生意的，钱多、事多、烦恼多，你作为他的妻子，一

不止是被他背叛的愤怒，还有一种惘然，昭示着：“哦，他果然是凭着一时冲动，就不住下半的花花公子。”

父亲依然乐呵呵：“我跟你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