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第一次换，手略微显得笨拙，几次不得法。

自小贵惯了，高跟鞋站得稍久，勒得脚踝浅浅一圈，不多时便红了印子。

从男人的角度望去，一幅你侬我侬的浪漫画面。

“您谬赞了。”陆禾笑着答应。

一圈下来，纪年琴换了纪得，陪在父亲边，应酬自如。

瞧得出陆禾的明目张胆，也自然能分辨出纪得巧笑嫣然下的真切欢喜。

都是藏不住人，且得历练着呢。

打散了他的三魂七魄，连带着从前种种的穷追不舍都怯了步。

胆怯来得比什么都突然。

陆禾后退了一步，直直靠在墙边，低不语。

“爷爷前几日子受了风寒，医生嘱咐了静养。他闷了好一阵子，着实想出来放放风，奈何家人放心不下。”

奈何脚被他控着，使不上力。

他哪里不知这小子尽是巧语，瞧一眼就看得出是个明人，知分寸，守礼教。

纪得刚见他跪着便急了，想拉他起来。

“也别总顾着工作，早点定下来，带个儿媳妇回家，也叫你家里人放心。”

再一转看向不远的墙边，方才在视线里的人儿不知去向。

上次的失约，正巧这回遇上了，便寒暄几句。

不远一扇门半掩着，他走过去，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他如临晴天霹雳。

这么亲昵自然的称谓，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对另一个男人。

还得要圆一下。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双绒平底鞋，单膝靠地地解下她的高跟鞋，为他换上。

托起少女盈盈一握的脚腕，为她换鞋。

婉拒了几个搭讪和邀约，纪得真的是有些累了。

“一份心意，沈叔您别介怀。”陆禾谦逊的说。

陆禾礼数周全地回答，“今次前来，特意带了一份薄礼，聊表心意。爷爷说，知己难逢，改日定上门讨酒喝。”

一番客套下来，纪老爷子通舒畅，嘴角的弧度都加大了几分。

“好的，我努力。”

而自己仿佛是个第三者，偷窥了没有他的故事情节。

是那句“陈澜哥”。

谈笑风生间，一些决策，几桩合作案，就这么敲定了。

终于是换好了。

用医生的口吻嘱咐着，少女的脸色这才稍稍松弛，看来是不见外了。

“改日来家里吃饭，沈拓他们哥俩有你一半妥帖，我就安心了。”

“陈澜哥，你快起来，我自己换。”

“那方古砚是难得的好物，费心了。”沈父说。

长辈一贯的说辞。

“现下舒服点了吧，你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外人多，烟酒味重，别出去了。爷爷那边我会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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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吧。”

与沈叔叔了别，他沿着纪得站过的墙边寻了过来。

陆禾与沈拓父亲碰见。

此刻少女霞飞双颊，秀气的双眉透着惊扰，看得男人心一紧。

她面色柔情，低眉顺眼的模样落在陆禾眼里，是重重的一记耳光。

纪家用一场生辰拉开的立威之举，确实是立竿见影，圆满收尾。

陈澜起，笑笑地看着她。

陈澜正在她靠墙息的时候走过来，牵着她走到侧边隔间的沙发上坐着。

环顾四周，也未见人影。

心思一沉，有些异样。

看着纪得的目光倒是不知收敛，那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宝贝孙女上。

真正打败他的。

纪得坐在沙发上，面前半跪着一个的影。

陆禾低笑了笑，脑海里浮现出一样美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