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走，他踩着靳嵘早上离开时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靳嵘的脚比他大两圈，步伐也比他大，他起先还差点跌倒，走稳了之后他踩进男人留下的鞋印里用力跺了跺，也不知为什幺就染了满脸的笑意。

不在平整的积雪昭示着斐川自己跑出来玩雪的事实，唐了一见他回来了就下意识的往房上一窜，木桶和木盆已经陷进了雪里，斐川的披风和袍角上全是积雪，靳嵘眉一蹙只想着把他快些抱进屋里去别冻着，可他还没等碰着斐川的胳膊就先看到了他被眼泪沁红的眼眶。

靳嵘的披风很厚重，斐川一蹲下来披风的下摆就陷进了雪里，这院子很少有人来，唐了习惯走房，故而雪地上没有旁人的脚印，积雪因此积得格外的多，足够斐川玩上一天。

斐川了鼻子抬看他，已经被冻红的脸颊估计是僵了，连同哆哆嗦嗦的上都没了血色，靳嵘脑袋里嗡得一下立将他抱进怀里就往屋里跑，斐川的子最不能受冻，先前小产就已经伤了他的本，要是再冻出个三长两短来就得是一辈子的病。

唐了去拿了木桶和木盆来给雪人的子定型，把雪放进桶里压严实再倒扣在雪地上，圆乎乎的子就这样立成型，只需再从边上扫些雪过来堆上就能成一个有模有样的矮胖材，斐川看得眼睛都差点直了，唐了堆完子想问他要成什幺样的，斐川却抢了他手里的桶就开始学着他的样子来，唐了这才明白他是想自己堆一个。

斐川高兴归高兴，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成雪球，积雪在他手里总是松松的成不了型，他正纠结的功夫就感觉到边落了个人，扭一看不是唐了还能是谁，斐川因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瘪着嘴想要起，但唐了并不是来让他回去的，反而一撩袍角蹲到了他的边。

雪小了不少，细密的雪花不会妨碍他抬望天的动作，冰冰凉凉的雪粒落在他纤长的睫上，斐川呵出一口热气，又好奇的看着白色的雾气在雪中飘散消失，他一点都不冷，特制的靴子为他阻隔了雪地里的凉气，他自顾自的蹲下子掬了一捧雪，绵的手感让他眸子都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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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嵘尽可能的在中午饭点的时候赶了回来，他怀里还揣着一摞没看完的军报，他想趁着斐川玩累了睡午觉的时候在屋里看完，他快步往院子里走，风又刮了起来，估摸着下午还会有一场大雪，临进内院的时候他听见了唐了的声音，唐了似乎是在哄斐川先回屋里去，靳嵘心里一咯噔立直接跑进了院子。

唐了的手很好看，跟斐川一样白，又和靳嵘那样有属于武人的骨节分明，但他的手并不像靳嵘那样糙带茧，而是意外的修长干净，唐了没带手甲，他抓过一团雪很快就成了一个圆的团子，冰雪的凉意让他掌心微微发红，斐川豁然开朗的噢了一声，继而立就脱掉了自己的手套。

斐川玩心很重，唐了领了副手和护卫的职位就得一直陪着他，沙狐睡醒之后本想跟出来，但它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蹲在窗台上直愣着耳朵往外看，斐川成了雪球还不肯罢手，他两手被冻得通红，一边搓手呵气一边目光亮亮的要唐了教他堆雪人，唐了眼角一抽虽然是担心他冻着，但也明白与其现在就让他回屋待着还不如顺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