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沙这位少爷很可爱，有时候明有时候迷糊，唯独不变的就是格里的直率豪气，卢栎很喜欢这个朋友，但是这个朋友有时候让他很有一种吓一吓的冲动。

“没有女人？”赵杼眸光微敛，语嘲讽，“此人很会选目标。”

“炭火，罐子，醋，盐，白梅……”

赵杼明白了，“死者都是年轻人。”

另一间停尸房里，堆着一堆大大小小位不同的骨，还有卢栎之前摆好的几尸。

“呸！没长齐的小儿，见过多少尸骨！”卢栎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他会验骨比他经验丰富，王得兴下定决心一手，必须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压下去！

卢栎偶尔回答他几个问题，其它时间都在认真看骨，偶尔说几条验状让卢栎写下。

卢栎一进来，就挽起袖子干活，沈万沙抱着书写盘在一边看着，一边看一看啧啧称赞，“小栎子真厉害！”“你怎么知这是哪的骨？这是一起的？”

之后他又捡出几块骨，“肩胛骨，肱骨，髋骨……两端膨大，骨骺愈合，这些人的年纪，基本都超过了十八岁。”

……

这样的时间过了两个时辰，沈万沙觉得有点无趣，也有点累了，便坐到一边休息。

卢栎点，“十八到三十五岁中间，二十多岁青壮为多。而且――”

沈万沙一脸‘好厉害’的崇拜表情走近，“胆子真是够大，就是味好像不怎么好闻？是因为在停尸房？”

卢栎正拿着一只大笊篱准备捞，看沈万沙脸睡的红扑扑，发丝有些散衣服也不如往日利落，就猜到他必是醒了就来了。

……

他微微凝眉，目光有些复杂，“都是男尸。”

沈万沙觉得气味有点不对，但想想臭豆腐这种东西也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小栎子知识渊博，没准有点什么压箱底

沈万沙睡了长长一觉起来，才觉得昨天因为太兴奋睡少了，误了今天的事！他火急火燎的提着袍角跑到停尸房，“这都晚上了小栎子你吃过东西没……咦，你在停尸房煮东西吃？”

赵杼走上前，“你昨夜说有发现。”

他把大笊篱伸进沸腾的罐子里，晃着捞东西，“有些东西味很奇妙的……要试试么？”他的声音里有莫名的神秘诱惑。

“什么东西？”

“凶手杀人群很特殊，很有共，只要我们多验些尸骨，可以得到更多线索……”卢栎看着高高的骨堆，再看一眼靠在墙边几乎要睡过去的沈万沙，“捡骨枯燥乏味的确没意思，赵大哥帮我把沈万沙带回去休息，并给我准备一些东西好不好？”

房间靠东墙放着一只炭炉，炉上有一罐子，煮开了，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是，”卢栎指着已经清出的骨，如骨，肋骨腹腔，“只说捡出来的这些，颅骨矢状，枕骨基底，开始愈合或基本愈合，并未完全消失；背侧缘偶有发育未有停止；腹侧联合缘未形成，他们的年纪，大都不超过三十五岁。”

之后卢栎继续安静捡骨，拼骨，赵杼听他吩咐打下手，两人合默契，不慌不忙不急不徐，寒冷的冬日房间竟有种难得的圆温，忘却了时间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