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湛低蹭了蹭小郡主的鼻子，小郡主咯咯笑，何湛笑得比她都开心：“什么时候会叫叔公啊？”

宁右看见何湛脸上全是笑意，温柔得像是春的水，心里的，说不出是何滋味，只是这样的场景，他想看一辈子。

“她喜欢叔。”

安王府出事后，何湛消沉了一阵子。

出时，何湛被东来的才拦住去路：“国公爷，太子想见您一面。”

何湛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安他：“你别担心，好好养病，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青州看他，好不好？”

宁右说：“这是她的福气。”

”

果然小姑娘叫宁右一抱，就不哭了，乖得很，宁右逗她，她还咯咯笑。

太子来召，太师没有不去的理。

何湛留在东陪宁右说话，语间多提及宁左，但最后连何湛都哽住话，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第98章旧疾

他们兄弟二人自小感情就深，如今宁左出了这样的事，宁右心中定然比谁都要难过。

宁右抬起乌黑的眼，许是因倦怠的缘故，宁右眼睛周围泛着淡淡的青黑色，看上去更憔悴了些。

上清古城以古董出名，黑市尤为活跃，最近一伙大盗在上清兴风作浪，引起商人之间互相猜忌，商贾利用手中财力相互打压，搞得民不聊生。原本只是地方上商人之间的争端，无奈黑市这张大网牵连着官场政治，上清的郡守奏折里言难以平复。

何湛不怎么想搭理他。宁恪能翻出什么大浪来，他后的人才是他该着意的目标。他想去大理寺一趟，请秦方来调查一下安王服毒的案子。

霞落晖时，何湛跟宁恪别。宁恪还阴阴地笑着说：“你看看，师父收我作徒有什么不好？我年纪小，能的还有很多。”

何湛说：“臣有福气，可以看太子的孩子长大。”

“好。”

宁右被他逗笑了：“这还要等上两年。”

何湛知这是宁左的亲生女儿，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伸出一双手将孩子抱过来。孩子见离了自己父亲的怀抱，撇着嘴要哭，可圆溜溜的眼睛盯了何湛一会儿，又咯咯得笑出来，比刚才笑得都欢。

他还是不肯相信，宁左会服毒自尽。

一番狂风后，满地深红堆积。竹林中的叶子方显深翠。

“叔…去看过弟弟了吗？”

何湛入东，庭中的海棠开了满满的一树，宁右穿着白色宽松的大袍，形容憔悴，不过短短几日，何湛看他像是瘦了好多。

“叔要不要抱抱她？”

“我不懂…不懂父皇为何要把他送到青州去。在京都不好么？我还能将他接到太子府照顾，他一个人…怎么能行？”宁右的抵在何湛肩窝，眼里全是泪。

“出剑，就刚刚这一招。”

太子府的人将小郡主抱进，孩子那样小，似乎都已经认人，几天不见太子，任谁抱都哭，一边哭一边吐，怎么都不消停。娘说孩子是想太子爷了，不得已才将小郡主抱到东中。

何湛缓步走过去，宁右看见他，脚步急了几分，脚下趔趄，何湛见状赶忙扶住他：“小心！”

何湛点点：“恩。他已经去青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