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大概都会很难理解晋武帝，正常逻辑下，皇帝不都应该是选用有能力的贤臣来帮他治理天下吗？但是对于晋武帝来说，他宁可要个虽傻到政务不通、但好歹没本事和他抢天下的，也不愿意要一个比他心眼还多、分分钟就能取他而代之的。忌贤讳能，不外如是。

司衷就是这样一个特例。他既没有说贾南风对他好，也没有说贾南风对他不好。他只是

对司衷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卫玠，难得试着从孩子的角度，委婉的问了司衷一个问题：“太子妃对您好吗？”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一个人蠢，却不代表着他会蠢一辈子。偶尔，晋武帝也会有一些暗藏杀机的手段。

【晋武帝如今大概正在为拿你怎么办而苦恼。】

哪怕人老成如卫老爷子、蛇病到王二舅那种程度的人，其实也是不敢轻易去尝试和一个智商有问题的人谈什么逻辑缜密的计划的，因为对方的大脑思维，本不在正常人可以揣测、预测的范围内。

卫玠告诫自己：晋武帝不仅是傻太子的爹，同时还是司懿的孙子、司昭的儿子，他的智商有些摇摆不定。总能在傻和邪佞之间无切换。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你本料不到他什么时候会抽风，所以事必须以谨慎为上！

这个问题的答案，无外乎能发展成两条线。

出师未捷先死。

结果……

卫玠的大脑开始啃哧啃哧的转动，他也想学他祖父和舅舅那样，成为一个算无遗策、决胜千里之外的人物。如今太子司衷就是他的第一个练手对象，算是新手村任务，应该很好解决的，毕竟司衷这么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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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你病要你命什么的，还是要的，这一次必须让贾南风没有翻之地。但是怎么作，就要还个思路了。

卫玠止不住的一阵后怕。幸好悬崖勒，没有被胜利冲昏脑，急吼吼的直言不讳。

恰逢贾南风一事，事发突然，晋武帝就计上心，觉得正可用来试探卫王两家到底是否真心。他让太子以为自己真的偷跑了出来，实则派人在暗中保护、顺便旁听。

【你如今才三岁，这样的你，如果也对太子直言赶紧踹掉贾南风，估计会让晋武帝觉得你小小年纪就心歹毒，要为家族排除异己。最后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起到反效果。他会改为扶植贾家和你们内斗。】电光火石间，拓跋六修就已经把前前后后的可能都分析了出来。

[不好。]→[那还留着她干嘛？过年吗？]→[over。]

但晋武帝大概不会知，历史上正是他以为没什么本事的杨骏，最后把病重的他囚禁在皇里，联合杨继后、贾南风发动了变。

[好。]→[您觉得她对您好在哪里？]→[您真的觉得这是好吗？]→[您其实也很清楚吧，这不是好，是利用。]→[别伤心，您会遇到更好的。]→[over。]

卫玠有救世主之称，也确实能让太子变得聪明一些，但与此同时，太子口中越来越多的卫玠说这样、卫玠说那样，让晋武帝听的心惊肉。对于晋武帝来说，任何一个人对太子的决断产生过大的影响，都不是什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