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卫家这样的份，全家能一起放开肚子吃上一顿牛肉，其实也是一件蛮奢侈的事情。

枣哥得的是左伯纸。左伯是汉灵帝时期最著名的造纸家，能制作出超越当时造纸技术很多的纸张，薄厚均匀，白色鲜明。不过左伯死后，并没有把造纸的方法记录下来。西晋的市面上，也只是习惯把制作最好的纸称为左伯纸。对于枣哥这种小学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王氏还特意嘱咐了送东西的仆从要解释清楚，这些礼物只是纪念卫玠第一次出门逛街所买的，绝无担心王家会怠慢自己女儿的意思。

咳，不如何，皆大欢喜。

其实古代也有品牌的概念，只不过和现代那种全球奢侈品不太一样，他们更迷信名人的手工艺，好比左伯纸、张艺笔什么的。仲将墨也是一样，正是在学书法的六娘卫熠最需要的，拿出来在同窗门前倍儿有面子。

卫老爷子能文能武，出世家，年轻时领兵打仗，千里取敌首级，十分骁勇。如今他依旧每日坚持锻炼，倍儿棒，吃嘛嘛嘛香，尤其是在朝堂上掐架，一个骂俩，不带倒气。咳，意思就是说，他老人家虽然已经高寿六十有九，但让卫玠坐在他膝盖上，还是一点都不吃力的。

王家二舅给卫玠送来的那些本不

“仲将墨，一点如漆。”卫玠其实也不怎么会送东西，他把握的原则不过两点，一，投其所好，送对方此时最想要或者最需要的；二，买牌子货。

卫父和枣哥……刚巧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在西晋这个年代，大分的牛都用来当耕牛使用了，可食用的牛肉的价钱就贵到了离谱。这么说吧，现代五十块钱一斤的牛肉，放在西晋，花五十袋五铢钱都未必能吃上一口。更何况是一家上下几十口放开肚子一起吃了。

卫老爷子果然笑着了卫玠高的鼻尖，全然没有在意小孩子这种傻乎乎的行为。

，他的笔便变得有价无市，卫玠买到的其实也只是张艺弟子所制的笔。作为一个书法家，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卫父其实有不少张艺笔，甚至有一套是张艺亲自为卫老爷子量打造、可当传世之宝的。但……那些都不是儿砸送的，所以还是儿砸好！

然后，就轮到喜闻乐见的吃牛肉环节了，王氏是个信守承诺的家长。她轻易不会松口胡乱答应孩子什么事，可一旦答应了，哪怕再难也会说到到。据说是从“曾子杀彘”的典故上，得来的教育灵感。

连还在外祖家和堂姑一起学习书法的亲姐六娘，卫玠也给她准备了礼物，并已经着人送去了王家别苑，和给外祖王浑、外祖母钟氏、以及王家一应亲戚的各式礼物一起。

“我也给自己买了礼物。”卫玠趁机备案，那其实不是给他买的，而是给拓跋六。只不过卫玠目前只能用“给自己买礼物”这样的理由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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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心中暗暗把所有人的礼物都比较了一圈，再低看了看自己眼前矮几上——来自洛阳城最好的酒楼里最贵——的雪白鳢鱼脯，也不知打哪儿来的自信，自觉他的礼物才是最和心意的。恩，果然孙子最喜欢的还是我！

“你送了你阿姊什么？”卫老爷子抱起孙子笑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