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抬眼看看林世严，见他满面关切之色，想起曾经阿常的种种，眼眶又发起热来。林世严以为惹恼了他，慌，“别哭。”

第69章入土为安

阿念并未答话。他本就虚弱不堪，经此一折腾，愈发没了力气。他松开林世严的袖子，靠在树上，失神地望著前方。他静坐了许久，方才缓过气，目中又有了生气。垂下漉漉的眼，探手去拾掉在草地上的馒。林世严手快，又取了一只干净的在他手中。阿念将馒送到口边，一点一点地啃，动作并不灵活。林世严见他愿意吃食，如蒙大赦地松一口气，起，“等我，很快。”

扬州城是阿念与阿常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兄弟二人的脚步踏遍每寸土地，无论何都留有美好记忆，而今却成了伤心。阿念对脚下土地万般不舍，离了此，去哪儿都是一样的。然而他却不得不离开。这几日邱允明疲於应付朝中之事，若等事情一过，接下来可就得收拾他了。阿念已恨极了他，只想此生与他再无瓜葛。

阿念憋了憋，将那鼻子发酸的冲动憋回肚中。

林世严并未察觉手臂被阿念抓得红杠，担忧问，“好了吗？”

阿念怔了一会儿，又写，“林大哥我有一事相求”写罢抬脸，央求地看著林世严。

二人相对无言，在河畔静坐良久。阿念拾了一片石块，在地上写，“林大哥有何打算”

阿念微一点，也不问林世严老家在何，便又盯著水面发呆。

那是阿念一回见林世严笑。

林世严，“你说，我。”

林世严不语。阿念心知林世严极少与人相，只怕他自己也没个主意，便又写，“我想带师父离开扬州一走罢”

林世严面无表情，目中闪过一丝欣喜，低声“唔”了一声，，“去我老家。”

阿念依旧不答话。林世严纵一跃，跑没了影。不多久，端著一碗莲子百合糖水回来。他的手稳，一路轻功而来，糖水一滴未洒。他在阿念侧蹲下，从他未啃完的半只馒上揪下一块，沾了些糖水送入他口中，问，“好吃吗？”

阿念就著糖水，细嚼慢咽地吞了一个白面馒。咽下不久，只觉腹中翻江倒海，捂著胃扑到水边干呕。林世严连忙将他扶起，眼疾手快点住他中脘，强行将恶心止住。阿念吐不出来，愈发憋得难受，抓著林世严的肩用力摇。林世严宁愿叫他难受，也不能叫他不吃东西，狠狠心便不理会他，掌心带上一真气摩挲他的胃脘。了许久，阿念才顺过气来。

阿念，“杀掉许多侍卫怎办”

林世严，“听你的。”

阿念慢慢嚼了一会儿，咽下肚中，诚实地摇。林世严终於得了反应，在衣服上了手，眉目舒展，出一笑。

林世严有些无措，略一迟疑，抬袖笨拙地揩去阿念脸上的泪痕，问，“还痛吗？”

心口抽痛，濒死一般的息，泪珠一颗颗地往下。林世严目中出焦急之色，不停替他顺气。阿念不觉拽住林世严的衣袖，口艰难地起伏。林世严目不转睛地盯著阿念，生怕出一点差错。不知过了多久，阿念口郁结的气被抚顺，才渐渐收住泪，息也平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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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低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