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地，只见她往前一扑，整个人扑进了楼苍之怀里，耳际传来她靡热的口息，“公子，我怕……”

“多谢公子！那我先回了。”叶仙仙取过瓷瓶往外走。

生于山野，爬树翻墙于她而言简直不在话下。

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无疑能方便她行事，且此地临街，爬过墙就是府外了，翻过二门又离芷苍居不远，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了鼻子，“婢不小心磕的。”

“这么好的脸段，可惜了。”

“说出来，我与主。”

大不了将她调到他院里，有他看着护着，谁又敢再欺她？

“发到这荒角地儿，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一缕碎发垂坠下来，叶仙仙抬手想叫之捋到耳后，却在及挨巴掌的位时抽了口凉气。

春姨娘早上出门脚底踩，磕了满嘴血，掉了一颗半大门牙，在院里发了一天脾气。三公子楼胥之去看她，顿时被她大的嘴和漏风的门牙唬的惊为天人，小坐了不过半盏茶时间便称有事离开了。

手探入案几小格内，取出一小瓷瓶，丢给她，“拿去用吧，一至两日日便可消。”

二、三、四姨娘们嗑着瓜子，听着各自丫鬟回禀来的一消息，津津有味！

有个别好事儿的跑过来瞧热闹，只因叶仙仙入府不久，又鲜少外出走动，故而这些人并不知她原是三公子的第五房小妾。只当她是新卖入楼府的，犯了错儿，被罚至此地。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儿微张，眼内带了点点喜意和羞涩，“公子……”

别人说别人的，叶仙仙自己自己的，自始至终她都未曾置过一词。

且还是住这等废弃荒院。

有人同情，有的嘲笑，亦有人讥讽。

楼苍之将书搁回案几，目光睃过她脸颊，指节在几面上不轻不重的一敲，“谁打的？”

有些扎眼！

小小的府邸后院便可见人情百态。

甚好！”

恰此时，一颗晶莹的水珠从她眼眶溢出，轻轻滴在楼苍之膝上，墨蓝色常服晕开一抹水迹。

女孩儿长得很美，即便受伤，也并不影响，反而怜孱弱，柔不可依。两旁微微攒起的眉峰如雨后青丘一脉，更是秀不可言。这样的神态，让任何男子见到，都有一种想拥她入怀、轻怜蜜爱的冲动。

“瞧她这一脸狐媚儿样，一准儿是勾引爷们不成被贬了来的。”

翌日，大房三公子的后院发生了几件微不足的小事。

楼苍之斜她一眼，冷哼一声，指向门，“且回吧，今后也别再来了。”

荒院里，叶仙仙举着把破扫帚，划拉着地上的枯叶残枝。可以说，一夕之间，她从一个有丫鬟仆妇服侍的姨娘降作了需要劳作的低等丫鬟。

主要让她们听得津津有味的是，新来的五姨娘入府不到十天就遭了爷的厌弃，发到了僻角荒院，贬为洒扫丫鬟，任其自生自灭。

春姨娘失已成必然。

她着手中的布巾，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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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苍之语气加重，重复一遍，“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