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凶里凶气的，过了年也不过是个才七岁的小孩儿，放在郑鹏云那一类孩子眼里还有些威慑力，放在小胡子这样的中年人面前，实在不够看。

旁边摆摊上的小胡子摊主见了他们两个写字，觉得有趣，凑过去问，“你们还会写字？”

其他小娘子见她面色白皙,的确比从前好上不知多少。正是个爱俏的年纪,谁不想？八文钱……出了也就出了吧。

“他会写也就算了，你会写算稀奇的。”小胡子看着林羡，带着几分好奇，“你弟弟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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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深深的闻了一口,笃定,“就是这个味。”

等这第一阵的人散去，二十盒脂膏已经卖出去七盒。才开张有这样的数量，林羡已经满意的很。更不说她一开始是要卖五文钱一盒的，如今每盒多赚了三文钱，哪里还有什么话好抱怨的？

他会这么想是理所当然，林羡这么大的姑娘家会写字是稀奇事，但要一定说不可能就太绝对了。虽女子读不读书没那么要紧，然而家里有些家底的也多多少少会让女儿家认几个字。只不过，这正月就出来摆摊的小孩儿，家里能富裕到哪里去？

林靖不理会他，只顾自己低写。一只手暗中伸上去握住了林羡的手。

中间那买了第一盒的小娘子的同伴经过一番思量也有两三个掏钱出来买去一盒子的，剩下的人犹犹豫豫，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后慢慢的又陆续卖出去三盒，说起来只有一个是看新鲜买回去的，其他都是前用过觉得好才来买。

林靖眉狠狠的拧着，神色仿佛一只给扰了清静的小狮子，后就炮仗那样要炸开一般。

“是我姐姐教我的，”林靖这才抬起来，目光不善的看着那小胡子，后将自己的凳子又往林羡那边挪了挪，由不得别人说林羡哪里的不好。

“这个字昨天交给你的，还认识不认识？”林羡先在地上书写了一遍。

此时说的不单单是会写字，还有这正月就自己拿着东西出来买卖的事情。

小半个早上买出去七盒，已经不算差。林羡也不着急，她将小扎放好与林靖面对面坐着，与他一起捡了一小树枝在地上挑着空闲练习写字。

林羡由着她们站在摊前说话,间或回答一两句她们的提问。

林羡只笑着点了，没接话。她知林靖的脾气里面带着几分不安全感，这会儿手给他越越紧，忙略使了点力反握住他，后对他轻轻的摇了摇，是要他在外克制住自己脾气的意思。

林羡由得他握住，抬和气的应声，“会写。”

林羡的手温温，这才

大正月里乡下来的人还是少，多半都是镇上镇民来来往往，偶尔几个乡下过来看的，还是因为亲戚拜年顺。真有专门到镇上赶集的，那都得中午过后，早上起来坐着牛车一路闲聊慢慢过来。

“记得。”林靖立刻照着林羡写的字在旁边又写了一遍，“是‘国’字，昨天练习了很多次的。”

小胡子一笑，没在意他的话，依旧还是和林羡，“小娘子有几分本事。”

远远的有人看见这边摊子上人多,都带着点凑热闹的心情围拢上来，七嘴八的跟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