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苍一皱眉，微凉手指又碰了碰楚衍面颊，又轻轻叹息：“还是这副呆呆脑的模样，你怕是胜不过陈世杰。”

刚刚升起的微妙好感，又因这句不合时宜的话消退了。楚衍也不生气，眉眼一扬笑得开心，“不是还有魔尊么，您见多识广能为非凡，必定比我师父有用多了。”

“随你，本尊也信你。”青衣魔修眼神柔和，“本尊亲自选中的人，怎能无傲骨？不仙魔，修士总该有执念有坚持，初心不改坚定如斯，方能成就大能。”

简苍斜了楚衍一眼，勉强接受他避而不谈的态度，“什么都不知你都敢赌，还真是胆子大。”

“只是灵山大典名额稀少，偌大的上界只有一百之数。上等门派各持有四个名额，其余修士就只能靠自己一路筛选拼杀了。能在灵山大典脱颖而出的修士，每每都有大造化，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不得不前进。若我甘心堕落无大志，又怎能助魔尊报仇雪恨？”少年笑了笑，没有不耐唯有坚定，“魔尊一片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既蠢又笨，怕要辜负魔尊一片好意。”

简苍这等反应，着实令楚衍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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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着的时候才叫魔尊，你当我这么好糊弄？”简苍一抬眉，“怎么，不怪我搬弄是非，挑拨你们师徒俩的关系？”

眼见楚衍还忐忑不安地望着自己，简苍却笑了。笑容惊艳而短暂，足以让时光凝固让微风停驻。

“灵山大典十年一次，算是上界比较重要的聚会之一。十年内筑基的修士，不论年龄不分门派，都可聚集在灵山等候筛选。不需夺得筹，前十名都有丰厚奖励，功法玄灵石珍宝，随意挑选。”

平时越是冷厉嘴毒的人，说起贴心话来，越会令人颤抖不已。

见地惆怅了，他的话音分外温，“如果可能，我想让你一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只要你平安就好，没多高修为，本尊也心甘情愿。”

魔尊这样干脆直白地夸奖自己，还是第一次吧？楚衍愣了愣，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

他相信楚衍的心智慧，也看出少年细瘦躯下蕴藏的莫大潜力。总有一日楚衍会脱困而出腾飞于天，那时鄙视嘲弄他的人，只能呆呆张嘴默然无语。

并非之前忍气吞声的自我开解，而是发自内心的宽容。相这么长时间，足够楚衍看清简苍的本，也能对他抱有信任。

楚衍想了想，目光狡黠地问：“既是如此，魔尊大人必定是灵山大典前十名，不，必是第一名啊。”

的确不该怪楚衍，要怪就怪那视苍生为棋子的人，自以为高高在上无所不能，殊不知站得越高下场越惨。

意料之中的拒绝，简苍并不惊讶。但凡楚衍能低懂妥协，他都不至于被入今日的困苦境地。

可两面三刀抨击苏青云的行为，楚衍还是说不出。他有些生地转移话题，又问简苍：“魔尊大人，灵山大典是什么？我大概能猜出，灵山大典事关重大，否则苏青云也不会以此为筹码，来要挟陈世杰。”

如此犀利又不留情的回答，还是简苍本人风格。记仇又小心眼，还动不动话语恶毒打击自己，可楚衍竟不生气。

他本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锐直觉提醒他，再往前一步就是无尽深渊，现在转就跑，尚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