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好端详楚衍一番，似是仔细评估他的能为天赋，一扬眉：“我不像楚师弟这般运气好，随随便便都能捡到一件灵。我今日不是败给你，是败给你手上那件灵。”

诸多弟子有人惊得一气，还有人直接笑出声来。

眼看自己纡尊降贵地给予赔偿，楚衍还不领情，陈世杰就快要爆发。

陈世杰一捋袖子，银色暗纹如水涌动不休。他仍是一副温文端然的贵公子风范，“楚师弟，不要得寸进尺。”

“你说要给我一巴掌，我就等着，看你何时履行承诺。”

“别看楚衍仗着灵威力，差点伤到陈师兄，那是陈师兄没认真。真要死斗，不出一个照面，楚衍就死得干净彻底。”

死斗，本来就是太上派内理仇怨的方法。一方提出邀约，另一方不能拒绝。除非仇怨极深者，否则谁不会想到这种阴狠办法。

“一个筑基五层修士，按就班修炼，最快也要两年方能筑基。八个月后，楚衍能到练气八层都是悟绝佳。练气修士对筑基修士，不亚于自寻死路。”

陈世杰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也让自诩完美毫无缺点的他，拳攥了又攥，憋了一口闷气哽在口，上下不得快要发疯。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世杰相信，不出三月，楚衍定会死得不明明不白。

慢慢的，修为增长心渐变。苏青云发现，不是喜是悲，他都无动于衷表情漠然，心中极少泛起波澜。

还有人嗤笑一声，话也说得尖酸刻薄，“楚衍仗着自己有件灵，就飘飘然不知所以。飞得越高摔得越狠，他还不知自己快倒霉了。”

陈世杰又讥讽一笑，字字说得诛心，“我不傻，干嘛自讨苦吃。除非你不用灵，我也不用灵，单靠术法修为拼出胜负。”

更没有委曲求全的说法。那是尚殿主也没功夫理他，一路都是苏青云自己横冲直撞闯过来的。

苏青云不说话，反倒是陈世杰终于缓过神来。他恼恨楚衍差点一刀杀了他，更恨自己行为失态，平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

尚殿主借着由打压一下陈家也就算了，即便自己说话稍过分些，也能容忍。

“疯了，好好一个人居然疯了。”

毕竟楚衍只是练气修为还未筑基，苏青云正眼都没看他一眼，想来是收徒时别有苦衷。

偶然想到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才会心剧痛如被蚁噬，恍恍惚惚发现他还没太上忘情，未得解脱。

“我不要灵石也不要丹药。以此交换，八个月后，陈师兄与我死斗拼杀。我约战在先，若我赢了，陈师兄向我歉，再让出灵山大典的参加名额。”

他望着眼前模样倔强的少年，仿佛透过厚重时光，看见了当初那个笨拙又倔强的自己。

说完陈世杰转就走，他仍觉得自己是胜者。

径自向外走的陈世杰，也因这句话骤然扭回。

他如此顾虑，旁人也并非不能理解。死斗这等邀约，本来就是挑战者约定赌注，被挑战者划定地点制

他明白，现在苏青云也站在自己这边，都想大事化了安稳事态。

“若我输了，就任由陈师兄置，别无二话。”

楚衍今天出尽了风，可他还是输了。整个太上派都知，他手上有一件曾经的灵，就算位阶下跌，还是令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