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悦轻咳了一声，没再说话。

程悦张了张口，终于把“从哪飞来的”给吞回了肚子里。

只是，每每从侧面看过去，总能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路灯的印衬下，更显得跟周围格格不入。

那个新生不主动说话，程悦也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没什么意思，于是两人都沉默着，耳边只余沙沙的细雨声，还有规律的脚步声。

不过，程悦并不打算反驳他的结论，只微微一笑，“你的观察力不错。”

“没关系。”

从接待到宿舍楼的路很长，中间要经过教学楼，图书馆还有田径场，拐来拐去很是麻烦。

很快就会结束的萍水相逢。所以，他的名字也不需要知。

这是见面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没带。”

程悦心里暗自赞叹了一下，总算从刚睡醒的尴尬中缓过神来，于是以学长的份关心地问：“外面下雨了，师弟怎么不打伞呢？”

“你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

程悦继续笑：“昨晚赶策划没睡好，刚才不小心睡着了，让你等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

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尽好一个接待学长的责任。

程悦顿了顿，又问：“已经十一点了，怎么这么晚才来报？”

程悦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沉默寡言，格孤僻，对人冷淡。不知是家里发生过什么变故，还是天生就一块石。

于是陪着笑脸：“你的宿舍是一栋707，离这里很远。再过十分钟宿舍要关门，你找不到路的话可能会赶不及。”程悦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签到表上已经签满的名字，笑了笑：“你是最后一个来报到的。”说着便整理表格收工，“我完工了也要回宿舍楼，顺便带你过去吧。”

因为程悦有轻度的近视，且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本没有看清他填在表格里的字迹，只认出简单的一个“叶”字，是他的姓。

“不客气。”

比起那些一脸兴奋满心好奇嘴里问个不停的“麻雀”一样的新生，这位同学显得太过冷漠，对学长的态度也冷淡，让人不知该怎么跟他相。

这样的相遇，更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细雨绵绵的夜，新生接待只空了一个名字的表格，路上黄的灯光，边比自己高半个，却一直沉默着的学弟。

写字的动作轻轻颤动着，发梢的水滴顺着脖子缓缓进衣领，黑色的衬衫淋了，紧贴在上，勾勒出健美的材。

程悦收拾好资料，转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那画面看着，倒有几分感。

“刚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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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对了，我叫程悦。路程的程，悦耳的悦。”

“一般。”那人答。

不论如何，程悦并不想了解他的过去，对自己来说，跟他的交集只有这个雨夜，从报到宿舍楼的这一段漫长的路，如此而已。

“嗯。”

虽然这句话的内容并不符合实际。

“我刚才填表的时候，你已经把我的基本情况都看清楚了。所以我想，没这必要吧。”

被细雨模糊了的视线，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