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

        即使是面对这样的杀意也选择怜悯，你竟然……真的是人类啊。

        “别开玩笑了！你这个混！”

        她重重地撞上那光，然后狼狈地栽倒进雪地里。

        她答应过利夫，她答应过罗贝卡，她会把他带回去，谁都别想在她手里抢走白，谁都别想！

        她支撑起抬起，那双海蓝色的眼里少有的燃烧起怒火，她花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朝天空怒吼。

        “太！阳！神！”

        “别费力气了……”

        白喃喃地念，在变的冰冷，恐惧在心中升腾，可他还是抬起手撕开了海鸣后的空间，为她留下了退路。

        “走吧，去见他们吧。”

        像是对她说的，可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又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他想要……想要再见他们一次。

        哥哥……

        罗贝卡……

        酸涩的记忆涌上心，罗贝卡从来不顾他的恶语和冷漠，从不相信他的疏离，是因为她知她永远都会选择自己去背负。

        那个孩子，她永远选择相信他。

        如果他能坦率一点……

        至少是对罗贝卡，能不留遗憾的话。

        “始为天光，而分昼夜。晨昏之主，聆我之念……”

        风声渐起，他忽然又听到了外界的声音，他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向魔女艰难地吐出熟悉的祝祷。

        “不……你不是他的使徒，你不到的——停下来，你会死的！”

        他也拼尽了力气锤向那光，可魔女的声音却愈发清晰起来，血泊之中，那女孩死死地瞪着天空，她原本蓝色的瞳不知何时化为腥红的血色……不，是有红色的法阵在她的眼中燃烧。

        “太阳神！你忘了吗！我曾捡拾你尸骨炼化为烛火！我曾与你定下契约换来悉世界所有生灵的灵魂的权能！我也是你的使徒！这垃圾的兽人的有什么好的！换我！”

        “停下！”

        白的眼中，一切光景都像是放慢了十倍，失去了魔力的魔女小的躯比一般的人类更加脆弱，她在燃烧起的火光之中继承了那血色的法阵，坚定地夺走了他曾吐的誓言。

        “以血为契，允以献。”

        那人影化为腥红的一片冲向女孩，白再也顾不上什么痛楚和虚弱，翻扑向了女孩前，燃烧起的魔导书，节节寸断的锁链，他支起的结界从一开始就摇摇坠，可他没有放手，直至双臂都承受不住那冲击，骨骼发出断裂的脆响。

        “啊啊啊啊啊——”

        他七窍血，以最后的残躯对抗他早已完全理解的，蔑视凡人的权能，可他不愿意放手，他不能退，他绝不会退。

        可他也听到魔女的声音从后传来。

        “别杀他。”

        于是那力散开了，划过了他遍鳞伤的涌向后的女孩，他挣扎着，可是寸断的骨骼夺走了他再支起的权利，他的咙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瞳被鲜血蒙蔽，却落下泪来。

        他看到那少女的躯被猩红所包围，悲戚将他所吞噬，凌冽的风声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他与太阳神的契约被掠夺，被彻底切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