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耳嘿嘿笑：“是是，不能，这不是太开心了嘛。”

一只耳一脸感动，事情虽尚未办成，豆大的泪珠子拿手一抹，话里全是咱们如何如何：“等咱一出去，煎饼果子够！咱孩子认您当干爹！咱媳妇儿――”

向园和许归宁都看过学习报告，本没有这么一出，许归宁着馒，坐到向园边上，他俩都想，估计是贵哥又想找乐了。

医生频频点：“对对，这都是我们医院的拳疗法！然后呢，效果如何了？”

他们的友谊发展得快，许归宁很快知了，医生姓董，医院派他来的主要原因是他医疗经验丰富，仅大学本科就读了七年；他跟这儿上班工资少，常年抱怨；他不高兴就给人犯狠狠打针，受害者不少，比如病房中卧床不起亦口不能言的汉……

许归宁渐入佳境：“总之，他就是不行啦。一听第一男子医院好，上就去挂了专家门诊号，那专家恰好是你们院长，院长一看，大笔一挥，让他吃了几副中药，来了几套西药，还有什么针灸艾灸呀，换血疗法呀，内外兼治啦，多齐下――咔咔往上怼呀。”

向园没看见许归宁，因为他正跟一只耳攀谈。向园声称他有个熟人大姐在海门分局搞后勤，他写封信寄去，可以帮一只耳走走关系，最起码让案子早点审判，犯不着在看守所里浪费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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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园于心不忍，因为那席话纯属利益行为，但又想到，人不为己，那啥那啥，他想上位，首先得提高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而贵哥的偏心照顾，一只耳的不谙世事，这些都得利用起来。

午饭时间转眼就到，许归宁暂别董医生回到监舍，他走进铁门时，向园正冲通铺外趴着，已经吃上了饭盆里的热乎炒菜。

许归宁漠视着这场好戏，馒在嘴边，也不转：“你可别理。”

贵哥险些饭：“媳妇儿可不能‘咱咱’的啊！”

医生快乐，他承认自己是个不那么称职的医生，但很多不称职的人聚在一起，难免认为他们能个诸葛亮，同时发展起一定高度的团队神，当团队受到了肯定，又怎么会不受用呢？

许归宁心想，我又不跟沈国荃睡，哪里知他效果如何了，嘴里还跑着火车：“效果，一个字，牛！”

不远，胡子作为唯一的‘涉毒分子’被提溜起来，一只耳为了表忠心，亲自提审，模仿法官说几句磕磕巴巴的场面话，无非是珍爱生命，远离毒品云云，大家哄笑。

生心领神会：“噢――”

炒菜像是贵哥从安全员盒饭里拨出来的，许归宁看见那菜，心里警铃大作，觉得这是贵哥的笼络行为，他捧胡子写年终报告时，不也很慷慨友好？一想到贵哥狼子野心高深莫测，许归宁心里就疲劳得很，仿佛自己前脚刚补好猪圈，老婆后脚又把锅砸破了，本以为解决了汉，就可以安心等审判，孰料事情一桩又一桩，真是个没完没了。

此时胡子正捧着来之不易的馒啃着，贵哥嚼着肉片，隔着十数人乜了胡子一眼，一副浑不吝的样儿：“我突然想起个事啊，咱们这回过年，除了有自检检他以外，还有一个活动，活动主题就是，打击涉毒份子，人人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