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府偷偷瞄了一眼，终于放下心来，若当真是女秀一事，那他可是十足的准备。

可惜当时是深夜，她又年幼惊慌，委实记不清那人样貌，回去大病了一场，更是失了印象

当今的明顺帝是个早生子，幼年继位之后，子一直也没有好转，大病缠，小病不断，这是满朝皆知，甚至百姓都有听闻的事。

“嗯，不错。”秦衍向后靠在背椅，神色慵懒，敲击椅面的食指突然停了动静。

苏宓带上了纱绸制的帷帽，紧随着虞氏一下了车。

他掀眼看向对面的崔满秀，薄轻启：

崔知府条理清楚地说完，心里颇为得意。单就这件事，他办的可是比另外十二州快的多，省的多。

“禀督主，够用，下官命同知清算之后，甚至还会有结余，过几日便会报备呈上。”

只是那自带的上位者的气势，哪怕是语气如此清淡的一句话，都能让人有些打颤。

别人都厂督秦衍喜怒无常，但若能得他的夸奖垂青，以后官必然是畅通无阻啊！

名山灵寺，慕名赶来的人络绎不绝。苏家的车赶到山脚下之时，山门入口已是熙来攘往。

日蒸晒，春梅手里的纸伞反而收了起来。来这灵泉寺烧香的，越疲累就越显得心诚，越容易灵验，众人还巴不得中了暑热倒在菩萨跟前，求个得愿呢。

甘泉山是交州的名山，虽不高，但嵯峨黛绿，漫山蓊郁荫翳的树木影影绰绰，美不胜收。半山腰的灵泉寺更是出了名的灵验。

也因此后一直寥落，但自从去年过了及冠之年，这子嗣一事便再也拖不得。在内阁与礼的劝说之下，明顺帝终于是同意了采选新秀女入，甚至取消了良家子中非商贾这一项限制以扩充人数。

“已是遴选了第一批，五日之后便是第二批，最后会由内侍监的公公考出前一百人送上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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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督主，交州凡年龄十三以上，十八以下尚未婚，且姿色端丽的良家子，下官都有记录在册。

“崔知府不如猜一猜。”秦衍薄轻勾，声音不似一般宦臣的尖嗓，但也不低沉，听起来很是悦耳。

探地询了一句。

“宓儿，你可不能再乱走了。”虞氏不忘回嘱咐，一边替苏宓上披了一件丝质的缎披风，待会儿可是有大用的。

秦衍闻言，俊颜上轻笑一声，不置可否，“说说吧。”

“娘，我知了。”苏宓笑着回，都过了多少年了，娘还记得。

他四方脸，五官长得周正，此时是笑眯眯地躬作揖，眼底却是不易察觉的紧张。

要不是幸好有人骑一剑刺杀了那大山猫，她早就成了它的口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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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下的银两可还够用？”

按说每个州已经派了内侍监的公公来监察，本用不着厂督这等份，不过秦衍的心思是连内阁大人都琢磨不透的，他也只能随意猜测猜测。

“那年初涟水县清江河的修河公款，多到的那十万两，去哪了？”

当年，苏宓还只有十岁，一次也是来这灵泉寺祈福，彼时她的子比现在要脱，追着一只野兔子便进了后山林里，迷了一夜的路，还遇到了大山猫。

“可是选秀女一事？”崔知府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