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时,雪还未停,大有下足一日的趋势。众人用过午饭,雪却消停了。柳长安让下人扫净积雪,将桌椅搬了出去,陆续挂上灯笼,准备猜灯谜玩了。等他安排妥当,才发现不见了妹妹
影,不知去了哪里。
本来柳雁说时楚清辞就要卖个人情答应的,这会妹妹也这么说,自然是点
了。柳长安看在眼里,没有多言。要是让齐褚阳知
是桉郡主求得答应的,只怕是不会去了,他看着温和有礼,可真拗起来,却不是谁能劝得动的。
齐褚阳想了想,笑
,“长安想的周到,可你在那忍住不猜,看他们猜也行的,没必要非得躲着。”
“用刺激的话鼓动其去
事的手段。”齐褚阳笑
,“出自三十六计,七姑娘看过许多书,但是肯定不爱看兵书。”
齐褚阳想了想,“那叫激将法。”
“激将法?”柳雁不解,“那是什么?”
柳雁扯了扯齐褚阳的衣角,“方才有人执意不要你去。”
一切安好……却不过是自欺欺人。
柳雁轻叹一气,像个科举失意的读书人坐在一旁,连背后的
嬷嬷都看出几分凄清来,“我哥怕我把全
灯谜都猜出来,不让我去。”
柳雁低
看着石凳下未被彻底清扫干净的雪,眼眸微
,是对父亲成为将军的释怀,也为自己的不懂事和怯懦自责
柳雁轻眨眼眸,微微屏气看他。
“确实不爱。”柳雁捂着自己的小
炉,里面的炭火经寒风一
,烧的更旺,可烤着烤着就觉得冷冷的,“爹爹的书房里都是兵书,他爱看,也喜欢去边
,每回见着,我都想到这事。”
声音很低很轻,带着忍耐的不在乎。齐褚阳顿了片刻,见她神色落寞,就知
她是真不高兴了。虽然她脾气有些古怪,可却是个真
情的小姑娘,“没有人喜欢边
,尤其是最凶狠的蛮族所在的北城。”
柳雁撇撇嘴,“我若去了肯定是耐不住
子的,而且桉郡主在那,她用话激一激我,我定会负气全猜了。”
齐褚阳见了她颇为意外,“外
听着
热闹的,你怎么回来了?”
桉郡主这下可尴尬了,自己简直成了不仁不义的人。等两人走了,她便和兄长说
,“我不知
雁雁举荐的人就是他,上回他帮过我来着,哥哥能选他
陪练么?”
那样凶险的地方,谁会愿意去。可若不去,如他所说,国将不在。她却没他想的通透,刻意避开这件事。因为避开了,就能让自己忘掉她的父亲是个将军,随时可能离开,会一世在家中。她外出归来,会看见父亲在家中等她这女儿。
说着这话,连齐褚阳自己都能感觉得出嗓音里压制着的情绪,“在那儿的将士,无一不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我爹是,柳伯伯是,可朝廷有命,他们便要去。为的是国之安宁,百姓安康。谁都惊惧死亡,可人人若都
逃兵,那国将不存。你们柳氏家族,出的将士无数,不能安然归来的也有。可柳伯伯还是择了这路,七姑娘当真觉得柳伯伯是喜欢那儿才去的么?”
柳雁刚出了大院,准备回聚香院。进了去就听见耳侧响起啪嗒沉声,偏
看去,就见齐褚阳放下箭,又去拿新的一支。她百无聊赖走过去,“又练呀,你不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