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坐半晌,心中郁闷,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只好打电话给前台,要他们开一瓶蜂蜜威士忌送来。
“对不起……我一时糊涂,说错了话。”
玉春一走,他便吩咐司机,掉
折回外滩去。
泪光在玉春眼中打了好几个
儿,到底没有落下来。
“是四楼没错。”小工一边摇电梯,一边同他攀谈:“您是金先生的朋友吗?”
“您找金先生吗,”前台的小姐问他,“需不需要我打个电话通报一声?”
他这才想明白,那天晋容突然找到他门上,是从玉春这里打听的地方。“有家室的男人,万万不可接近。”他像是在教玉春,也是说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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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春笑他:“师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样年轻,还够得活呢。”话锋一转,神色忽然暗下去。“我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还是有句话要劝你。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寂川抽出一天空闲,陪玉春买了香烛纸钱,去给贺三爷扫墓。
见玉春点
,他又笑着敷衍过去。“天地虽大,却偏偏少了一个人,恰好能称心如意。”
他也不知
自己在怕些什么,只是摇
。“不用了,我直接上去。”
“也说不上是朋友。”他并不想多谈。
他独自乘电梯上楼,小工见他面生,又隔外问了他几句。“先生确定是去四楼吗?”
纸灰四散,烟雾熏蒸。玉春跪在墓前:“有师哥关照着,我一切都好。三爷九泉之下,切莫担心。”
寂川摇摇
。“落叶归
,将来我死了,也是要埋在苏州的。”
人的生命,他们是将来的国之栋梁,万万不可因为我们而受到牵连!”
“容贝勒不是去去找过你么。”玉春说。
被海秋当
一喝,晋容这才惊醒过来。
“那是他们的事,我不关心。”寂川别过
去。
中秋未至,先到了贺三爷的忌日。
“前台告诉我的,我找金先生。”
灯下的酒
金黄通透,加二三冰块,清爽可口。一杯又一杯,陪他漫漫长夜。
他拉过玉春的手。“好了,我自己的事,我会斟酌,你也别太替我担心。”
汽车先将玉春送到家,临别,他到底开口问了。“晋容他……住在哪里?”
他循着门牌找过去,正要敲门,里
悉悉簌簌一阵脚步声,他还来不及躲,一群花枝招展
“你只是总算找到机会,说了心里话。”
寂川眉
微扬。“师弟的意思是,
我赶紧找个人,欢好一场?”
“师哥……你教我的,天下万人的心都负得,负不得自己。”
“这事我倒听海秋说过一些,”玉春解释,“福晋在世时一直以死相
,不许他们离婚。说离婚是洋人才兴的规矩,坏了祖宗名声。现在福晋走了,他们怕是也快散了。”
“好的,金先生住在四楼,四零一。”
小工识趣地闭上了嘴,将他送到四楼。“先生慢走。”
碟片缓缓转着,留声机中响起上海滩的荼蘼歌谣。
玉春笑得得意。“我就知
你会问。住在花园饭店。”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坐在汽车里,窗外尽是田野风光。“师哥为何不把楚瑜表哥的墓也迁到上海来?”玉春问。
海秋摇摇
,起
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