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有半个月了，”小姨叹了口气，“不知呢，你也别劝她了，她压力也大，你姥还天天在家惹麻烦，她没也跑了就算不错了。”

非常不要脸地怎么也停不下来了，跟过瘾似的。

“小鬼！”小姨说，“学坏了。”

初一有些尴尬地回看了一眼。

“谈恋爱了，”高晓洋拍了拍桌子，“肯定是谈恋爱了。”

一通拍，“一会儿发给你姨姥看看，这哪还看得出来以前的小可怜儿样子啊。”

“你过年回去吗？”小姨问。

这个好像不太可能了？

“你看，”小姨看着小姨父，“我就说他们家有病，把人孩子的床都给拆掉了，这下是回还是不回啊！”

初一想想又觉得很想笑，让晏航知了估计得抽他。

他是爸爸，晏航是……妈妈？

初一没出声。

“那就行，你好好学，”小姨说，“有门手艺以后啥也不怕。”

小姨走了之后，初一有些失落。

以后他要是有了自己的家……啊，自己的家？

他对着窗一通乐。

但又忍不住继续琢磨。

“你看他现在这个儿，”小姨父说，“谁欺负得了，还会打拳。”

“嗯。”初一应了一声。

“哎哟你看出来了啊？”小姨摸了摸脸，“你就不能假装没看出来吗！”

“他格就，”小姨说，“长成一牛也是小狗的格，我不放心呢。”

他把吃的拿回宿舍分给大家时，都以为是他家里带过来的。

“你胖了。”初一说。

这个想法真是让人猛地有些臊得慌，旁边一个人都没有，初一还是觉得有些脸红。

有些感情，真是没法替代的。

如果他以后有一个自己的家，家里是他和晏航两个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嗯。”初一点点。

小姨给他带了一堆吃的，还有好几衣服，虽然按预估的买小了一码，但好在买的都是宽松的运动服，他都能穿。

他没多解释，但真的有些失落。

“我靠谁啊？”胡彪顿时紧张了，“应该不是燕儿，那是谁

“我，真的假的？”张强有些兴奋，“真谈恋爱了？那你是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啊！”

“回吧，”初一轻声说，“总要回去看，看看，还想看，看你们，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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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小姨，小姨对他也很好，但小姨不是父母，也不是姥姥姥爷，而小姨也不可能一年到都跟他在一起。

“初一你没事儿吧？”李子强在后边吃着小姨带来的零食边问了一句，“对着玻璃笑什么呢？”

“家里”指的就是父母，自己的家。

“没人欺，负我，”初一笑着说，“同学都很，很好。”

初一笑了笑。

“我看你们学校还大的，环境不错吧？”小姨说，“跟宿舍同学关系都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太，明显了，”初一愣了愣，“假装很，难啊。”

“你这次回去的话，给你爷买个老人机，”小姨说，“这样还能打打电话。”

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没可能了吧，就算他和……晏航……

家是爸爸妈妈和孩子。

“嗯，”初一点了点，犹豫了一会儿他又轻声问了一句，“我妈……说要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