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去，晏航冲他笑了笑。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想缩着躲开的小土狗了。

看了会儿电视，听着晏航小声跟着电视练了会儿口译之后，初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姥病，病了？”初一问。

初一没出声。

“怎么？”晏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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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说，”初一胳膊肘撑着膝盖，低着，“要有担，担当，不能跟

完全不知这种情绪是因为什么，又从何而来。

“妈，”初一开口，“是我。”

“哦，干嘛。”老妈的声音里没有意外，更没有惊喜，就好像这是他今天的第一百八十六个电话。

他是狗哥。

土狗很凶的狗哥。

“那你，你……”初一拿过冰红茶，居然还有大半瓶。

打个电话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呢？

初一把手机在脑门儿上闭了闭眼睛，整个人都有些发闷。

“我可能还，还是得回去。”初一皱着眉。

老妈也没再说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按下了拨号，把电话拿到耳边，听着里的拨号音。

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起了电话。

“有事儿没有，没事儿挂了，”老妈说，“我可没你跟你爸集失踪的那种本事，我在医院待了一天累得很。”

“哦。”初一点点，松了口气。

“我姥严，严重吗？”初一又问。

他点出了老妈的电话号码，了一口气。

“我什么？”晏航说完眯了一下眼睛，“你不是来帮他表白的吧？”

“啊？”初一愣了能有两秒才喊了一声，“不是！不！不是！”

“你姥病得严重？”晏航靠了过来，手放到他后背上拍了拍。

得他有点儿自来熟，后来你说他是同恋，”晏航说，“我就有点儿往那个方向琢磨了。”

“不严重，且活呢，”老妈说，“要不给你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死你再回来。”

晏航跟着也叹了口气，没说话。

初一喝了两大口，把瓶子放下：“那你……”

“我没什么感觉，”晏航笑了笑，“不讨厌也不反感，我看他就是你的同学，没别的。”

“喂。”老妈的声音传了出来。

初一轻轻叹了口气，这话听着实在是熟悉得很。

这声音他还是很熟悉的，老妈惯常的状态，有气无力，了无生趣，光听声音都能想像得出她脸上拉长到嘴角的法令纹。

“嗯，住院呢，我还想着等我们全死了再给你托个梦告诉你。”老妈说。

“不，知，我妈说话那，那样，”初一叹气，“也问不，出来。”

“你要喝就喝,别来回了。”晏航指指他。

晏航偏过看了他一眼。

几秒钟之后又突然发现自己在某个不容易觉察到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些隐隐的失望。

“我就是……”初一实在不知应该怎么表述，他其实就是想知晏航对这事儿的想法，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来问。

在听到这声“喂”的时候，初一才发现自己的确很久没有跟老妈说过话了，这一个简短的字，猛地让他想起很多，甚至有一瞬间把他拉回了过往的回忆里。

“哦，”晏航让他这反应逗笑了，“不是就不是，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