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小姨。”初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哟，”晏航凑过来看了一眼，“财神，有钱啊？”

虽然他一直想离开，但总还是怕被阻拦，特别是被他觉得亲近的人，爷爷，小姨，这几个人任何一个人开口说你不要去那么远，他有可能都会犹豫。

“嗯，”初一点点，“住下了，学校，大的，很好。”

“你非常行啊！非常牛啊！相当哄哄啊，牛哄哄啊！”小姨的声音传了出来，“长大了是吧，是个男人啦！”

“都，妥了。”初一说。

他喜欢这个味。

正打算到阳台再去看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晏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初一还低看着手机屏幕，盯着小姨给他转过来的五千块钱出神。

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小姨。

两分钟，都没敢出声。

“习惯了。”初一站了起来。

“我要没上你家去一趟是不是得过年的时候才知你跑那么远去了啊！”小姨声音大。

“怎么还把衣服洗了？”晏航转过看着他，“扔洗衣机一块儿洗了就行啊。”

“晾阳台吧，”晏航掐了烟，从飘窗下来，伸手要接他的衣服，“我正好一堆衣服没晾。”

“我说你，我说你，我能说你什么啊，还怕我说你，你怎么不怕我现在骂你？”小姨叹了口气，“这孩子！你现在学校那边安顿好了吗？”

“洗完了？”晏航突然说了一句。

“我有，”初一赶紧说，“我这两，两天找，工作了。”

“长工之魂长存啊，”晏航叹了口气，“去吧。”

“你找你的，又不冲突，”小姨说，“本来你上高中了我就给你准备了红包的，今天去你家也是想带你出去转转买点儿什么学习用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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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打工了

他来这边上学，基本只有家里人和拳馆的人知，爷爷和小姨他都没敢说。

“哦。”初一应了一声，转回了浴室，把洗衣机里之前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放在了盆里，又端了出去。

“谢谢小，姨。”初一轻声说。

“该买的东西买了吗？钱都交好了？”小姨问。

外面其实没有什么东西，一片高楼，星星点点的窗里透出来的光，还有高楼上各种各样的灯，有的闪，有的不闪。

窗开着，空气里明显带着，初一闭上眼睛深呼了几口。

他犹豫了一会儿接起了电话：“小，小姨？”

晏航估计几天的衣服攒一块儿洗的，一大堆，算上初一自己的，衣架差点儿不够了。

“我……怕，怕你……说我。”初一小声说。

喜欢这个洋气的城市，喜欢这里的人。

初一站了一会儿，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又坐在飘窗上往外看了看。

晾完衣服回到客厅，晏航去洗澡了。

“哎！”初一吓了一，本来以为是自己暗中观察结果突然反转，让他非常尴尬，一屁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晏航的老习惯一直没变，就是坐在窗台上往外看。

“我……”初一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说都弄好了，”小姨应该是转开了在跟小姨父说话，然后又转回，“一会儿我给你转点儿钱，你一个人在那边，不要太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