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需要！”晏航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才需要？你再也不出现的时候吗！”

“行了行了，”老妈有些心烦地摆了摆手，“我吃不下东西，一会儿一点我还得去面试，烦着呢，我爸

“我知不该让你过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应该，”老爸的手在抖，“但是……我已经自认为很洒脱地把日子过得无路可退了。”

非常意外的感受。

“我……”初一轻声说，“还要去学，学校复，习。”

他感觉自己一点点沉下去，他似乎能看到余光里的阳光一帧帧地变化，就像每次他坐在窗口盯着看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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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回我主，”晏航说，“我现在要走，就现在，上。”

最后猛地起出来时，是一片空白。

他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发虚，像是找不到出声的点。

“你骗我了，”晏航靠到墙边，冲老爸笑了笑，“老晏你骗我。”

他却一直没有找到这个口子。

“我们走吧。”晏航说。

晏航看着老爸，老爸的眼神里是他从来没看到过的痛苦。

最后老爸拍了拍他的肩，又在他肩膀上使劲地抓了抓，转快步走了出去。

老爸手上轻轻的颤抖，从肩，一直抖进了他心里。

晏航也没有了声音。

初一把姥姥的衣服送回家的时候，老妈正拿着手机给老爸拨电话。

“不接！”老妈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这人什么病！一家子没一个靠谱的！”

老爸没了声音。

老爸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没有说话。

“你没有对不起我妈，”晏航说，“你对不起的只有我。”

老爸猛地回过，看着他没有说话。

哭是一种发。

“我该怎么说？你才不走？”他闭上了有些发酸的眼睛。

“你在这儿杵着干嘛呢！”姥姥斜了初一一眼，“没看你妈烦着呢吗！不会去搭把手饭啊！”

初一没出声。

“打不通还是不接啊，”姥姥拿过衣服，抖开看了看，“还是这家的工好，你看这针脚，多平整。”

“现在不需要。”老爸说。

“那我该怎么说？”晏航听到了自己声音里带着颤抖。

这句话压在他心里有些日子了，像一颗钉子，每天都被时间往更深的地方砸进去一点。

“晏航，”老爸皱了皱眉，走回来一把搂住了他，很用力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别这么说。”

屋里一片死寂，甚至像是连窗外的声音都被切断了。

想哭。

这些年他有过各种各样的情绪，各种各样的感受，焦虑，烦躁，紧张，不安，害怕，压抑，却很少会想哭。

关门声响起的时候，晏航坐到了地上。

“我在你心里，”晏航轻声说，“不如一个死人。”

老爸的手猛地定住了，过了很长时间，才松开了他。

老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什么？”老爸愣了愣。

“复个屁的习！”姥姥把衣服摔到茶几上，“躲懒儿呢！”

“我这辈子，”老爸捧住他的脸，“活得特别累，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但有些心结是个死结，就卡在那里，一辈子都过不去，静下来的时候就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