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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拍我还是想拍牛排。”晏航掀开盖子，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苹，苹果呢，”初一叹气，“小姨送的，没敢让，我妈知，知。”

但是。

初一看着他，觉得晏航笑起来很好看，看上去也很开心。

晏航看着他。

不过相比偷拍失败，手机这个咔嚓声才是最让初一郁闷的。

“晚上要跟我爸聊天儿。”晏航说。

但却并没有轻松，反倒是加上了几分抗拒和不安。

“牛排你的，”晏航拿起了一块披萨，“披萨咱俩一块儿吃。”

那么自由洒脱无所顾忌的晏航，也会心情不好？

“我，有，”初一说，“新的。”

第13章

“我上初，中，”初一说，“文盲。”

为什么还会心情不好呢。

看到晏航端着一个大盖子盖着的托盘过来的时候，他把手机很隐蔽地对准了晏航。

初一觉得很受启发，于是也拿出了手机。

咱俩。

一块儿。

晏航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确切地说，他的心情非常容易不好，连续发二十分钟呆就有可能一DOWN到底了。

“你怎么没回去吃饭？”晏航看着专心切肉的初一。

“有些事儿你很想知，但是又很怕知，”晏航一边吃披萨一边说，“觉得不知才最好，可真不知又觉得活得都不真实，知了吧，又有可能本来就都是虚的。”

他的情绪弱得很，一般他不敢惹。

“想请，请你吃，来着。”初一垂着眼。

“小，姨的，不行。”初一看着牛排。

着帅气，他甚至看到有一桌的小姐姐拿了手机出来偷拍。

初一突然有种很舒适的意。

晏航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那你上回拿鞋回去你妈也没说什么啊，一个新手机还不让用？”晏航说。

初一愣了好半天也没听懂晏航说的是什么：“你说中，中文也，能说得跟，跟英，文一样啊。”

完了才想起来：“你不，不吃……吃不，饱吧？”

“你，”初一看着牛排，“手机不，不，合。”

今天那句话说出去了之后，本以为自己能轻松不少，至少把疑问抛到了老爸面前，而不是像之前这么多年，他俩都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默契地强行忽略了卡在他们之间的这刺。

“那昨天为什么不说，早上为什么不说？

初一叉着块肉看着他，没听明白。

“你……怎么，了？”初一小声问。

拍下了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冒着白气儿的盖子。

“说绕口令呢你，”晏航笑了笑，“我今天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你尽吃。”

刀叉怎么用在电视上倒是看过，不过还是第一次这么戳着吃，他切得很小心，怕一不小心把肉甩到晏航那边去。

一直到晏航走到跟前儿了，手机的快门才咔嚓响了一声。

“你这手机该换了，”晏航把黑椒汁浇到了牛排上，坐了下来，“我爸有个刚换下来的手机，就用了一年，你要不拿去用吧？”

“哦。”初一犹豫着拿起了刀叉。

“靠，”晏航笑了，“文盲。”

晏航一下笑得不行，靠在椅背上好半天都没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