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柔看了眼跪在自己膝下一脸哀求的丈夫，又是一阵气结，“子航，我当然希望你工作升迁。”

        她不得不竭力深呼几次，来缓解自己心口满胀的酸楚。

        “怎么样，没谈拢？”

        “对不起，子航，是我、说错话了……”苏柔嗓音干涩发紧，“这种事，你们工作中应该很常见……我应该为你分忧的，不应该大惊小怪。子航，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愿意去帮你……”

        黑暗里，棉被下的躯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阿柔，求你了，我知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是……如果这个单子签下来，我就可以升成组长，我们将来的日子也会更好的啊。”

        “你今晚回去再问一次，”他挥了挥手机，笑得贱兮兮的，“说不定大美人就回心转，愿意了呢。”

        “是我想错了……我应该帮你的，子航，我、我愿意……帮你……”

        “阿柔，你真的就要眼睁睁看着我永无出之日吗？我难得有这样一个升迁的机会啊，就这一次，阿柔，求你了——”

        “但是……那是建立在你个人正当的努力基础上的，子航，我知工作很难，但是我们要走正路，不能去想这种、这种歪门邪的事，你说对不对？即使我们手不宽裕，我也希望我们生活得堂堂正正的——”

时有意思多了，脸颊红扑扑艳艳的。楚子航此时才发现，自己温婉端庄的妻子也可以有丽色动人的时候。

        刚灭了灯，室内一片漆黑，他眼睛也还没适应过来，看不见苏柔的神情。

        晚上回家，他一直迟疑着，不知是不是该再次提这件事，找机会偷偷觑着苏柔的脸色。

        他看苏柔这副模样，知今天是没办法让她答应了，只好抱着妻子的哭泣认错，说自己说错了话，从此再也不提了，好不容易才哄得苏柔原谅了他。

        说着说着，苏柔又是一阵哽咽，偏开脸拿手背抹掉眼泪。

        苏柔气得话都说不出，抖着嘴偏开脸不看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

        “我知了。”他伸手摸了摸妻子柔脸颊，发觉她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凉凉一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起了点怜惜，“别担心，在场都是工作伙伴，他不会真的对你什么。再说，如果情况不对，我也会出面保护你的。”

        她时不时咬下，断断续续说完，立刻闭上了眼睛，双手抓紧被角，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

        第二天到公司，中午刘绍光来上班时，走到楚子航工位旁，敲了敲他的桌面。

        她语气哀切，说到后面，几乎就差直接求丈夫让她去被人揩油非礼了。

        “子航……”她轻轻叫了一声。

        话没说完，她就明显哽咽了下，怕被他听出来，咬着忍了一会儿。

        “呵。”他听见刘绍光轻笑了声，楚子航抬起脸，看见刘绍光一脸愉悦。

        楚子航心里嘀咕怎么可能，面上仍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无言地点了点。

        “不，我觉得不行。”他故意说，“我不会再考虑那种歪门邪的，阿柔，你就别多想了。”

        明灯初上，酒席间觥筹交错。

        苏柔像是有什么心事，总是蹙着眉出神，也没注意到他的打量。

        楚子航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他隐隐看见苏柔低飞快地了下眼角，又抬起：

        他心里冷静审度着，面上却完全是另一种反应。

        楚子航心里这才高兴。

        “嗯？”楚子航准备要睡了，只略掀开眼看她。

        直到两人又都洗过了澡，楚子航关了卧室灯，躺进被窝里时，苏柔才在被子底下戳了戳他手臂。

        ＊

        楚子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她肯定不会答应的啊，这种事除非迷晕她，不然没可能。”

        楚子航没想到她真的会回心转意，心中暗笑，嘴上也想找回点场子。

        只能听见她嗓音细如蚊蚋，带着难掩的羞臊开了口：“你昨天说的那件事……我仔细想了一下——”

        他材短，一脸横肉，十手指上都着夸张的金戒指，三角眼冒着光，厚嘴一张开，就是一口常年烟的大黄牙。

        沿着床扑通跪下去，楚子航抱住苏柔一双小，仰哀痛地望着她：

        ——堂堂正正？你不是早就背着丈夫偷情去了吗，天天在家敞着接客的婊子，还想走正路，堂堂正正？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讽刺——楚子航心中轻蔑嘲讽着，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坐在上位的，是个大耳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