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啊……

一直到他给叶且歌来信的鹰隼从一只变成了两只，恰巧被白云城主发现，然后不由分说的斩落了一只之后，九才有所收敛，控制了自己每次寄信的长短。不过……暗搓搓给这个便宜表哥找点儿麻烦什么的，九还是很不遗余力的。

所以，她不必回去，她又何必回去？

第22章昨夜微霜初渡河。

旧年师长的教诲犹然在耳，时至今日依旧片刻不敢忘记，叶且歌深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时候

然而胡铁花的最多的事情，却是慢慢开解陆小凤。伤口已经存在，捂着就只会化脓。而心里有一条会化脓的伤口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快活。胡铁花难得的遇见一个和自己眼缘的年轻人，不忍让他一辈子都从那场背叛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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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曾教导过她，君子非无、非不争，乃无愧于义、无愧于己心耳。

可是终归是不能平的心事。于是当陆小凤对叶且歌如此邀请的时候，叶且歌心中所起的第一个念并不是断然拒绝。

像是终于找得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在陆小凤与胡铁花话别之后的短短一年，江湖之中一个使得一手漂亮的手上功夫的年轻人声名鹊起，“四条眉的陆小凤”和他的灵犀一指一，名扬江湖。

纵使她故地重游，数百年的时光也终将那里她熟悉的景物尽数抹去，更勿论那些在尘埃深埋骨的故人。

陆小凤给叶且歌的来信，虽然没有九的那样夸张，可实际上也委实不短。在信里，他简略的说了说最近自己一年的经历，又重新提起了与叶且歌的江南之约。

第二十二章。昨夜微霜初渡河。

胡大哥的来信，与其说是来信，不若说是夹在陆小凤的信件中的寥寥数笔。从白云城离开的一年中，陆小凤都窝在大漠的那家小酒馆里。胡铁花教了他很多东西，譬如喝酒，譬如他的成名绝技――蝴蝶传花七十二式。

近乡情更怯。许或便是这个原因，叶且歌日思夜想，却一直不敢涉足哪里。而至若更深一层的原因，便是大概叶且歌自己也明白，岁月无情，青史云烟，六百年的岁月，已经足够沧海桑田了。

叶且歌的眉眼微微一动，心中有无数的念翻涌而起。

其实以白云城的势力还有叶孤城对幼妹的爱，只要叶且歌想，重建藏剑山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叶且歌并不愿意――即使她重建了梦中才会出现的亭台楼阁，可是她该到哪里，再去寻她的姐妹叔伯。她该到哪里，再去寻心底的那个天泽楼去抚琴静坐，抑或抱剑观花的影呢？

名扬江湖呐。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客栈里，少年清亮坚定的眼神，叶且歌翻着陆小凤最新给她来的信件，微微笑了笑。

受小师弟小师妹们喜爱的温柔大姐姐呐。一不留神契合了九的心理预期，于是这人对自家小表妹撒起来，就更加不遗余力了。

今生今世，她还从未至江南，可是西子湖畔的灵山秀水早已浸入她的骨髓。如今她方才十五岁，却领略过南海的海天辽阔，会过大漠的风沙。然而终归不能忘的，却是西湖的九溪十八涧和那里无数次梦回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