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没罪！

“它要来了。”

破碎没有边际的虚空里，亿万形态各一的齿轮开始顺时针高速旋转，没有任何声音，听不到任何声音，它们高速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突然，它们全停了下来。

为什么变成这样？

“它！”肖俨依旧指代不明。

黑暗，铺盖地的黑暗，黑一般永恒的暗黑，从天穹上压下来，迅疾梦里的将整个世界都倾覆，那一瞬间，肖逸觉得不只，连灵魂都感到了滔天的惧意。

肖逸学习过几年心理学，通各种眠，瞬间的，深度的。似乎脑子里残暴的想法，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存在，所以不可能是被谁眠。

这个时候，肖逸开始意识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那些泯灭人、残忍冷酷的想法，是怎么来的，还是说，是被什么灌输进他脑子里的。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影，有这个世界的一些学生，也有前面

肖逸顺着肖俨阴沉地目光往外间往，然后他眼眸剧烈发抖。

，嘴巴还有下巴上的肉，都让那群发了疯野兽一般的人的啃食掉，他两天前恢复了清明，不过咙破损不能发音，手指只剩森然的白骨，不能握笔，连转动一下脖子，对他来说，都是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不过瞬息时间，世界都陷入一片暗黑，所有的存在，npc们全静止了下来，汽车不再行驶，路灯一直闪烁，连拂而过的空气都停顿，树叶保持被动的姿态，一切都终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肖逸无法开口，不过可以同肖俨进行意识沟通。

肖逸在冥思，床位边肖俨影慢慢由虚无幻化了出来，他走到半开的百合窗下，扬起来。之前被众人啃食的是他，不是肖逸，比起肖逸，他到现在都还隐隐能感觉到那些尖锐的牙齿咬碎自己肉的痛楚，他沉着脸，随后对肖逸缓缓开口。

那么，会是什么。

“谁？”肖逸眼珠子四转动，没有看到除他之外的第二个活物。

之前几个世界，林茂都是提前走的，这次他临时改了主意，想晚一点，和这些npc一起进去世界，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些npc们。

他知自己变成了什么样，他感觉得到，他叫喊过挣扎过，反抗过，他也甚至想干脆别活了，咬自尽，可惜他无法咬合下颚。

死在他手上的人，因为那些游戏，死了多少人，他没统计过，生命不就是在生生死死吗？要么自己死，要么被别人杀死，他不过是主动出了手，他有什么罪。

跟着齿轮上浮现出一个接着一个影，男女老少，高矮不一，他们安静站在齿轮上，面孔淡漠，眼睛没有焦距，涣散无神，他们似毫无生命情感的木偶，一动也不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脑袋里被抽走，他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强迫自己不要睡过去，可是他的里面在漫天的黑暗里，如沧海一粟，本不足为。

肖逸忽然生出一种恐惧感来，他心底发寒，全都跟着刺痛了起来。他害死那么多人，他怎么可以认为自己没罪。

他觉得自己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