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会，”刑炎点燃了一颗，“后来不抽了。”

秦放皱了眉，没忍住说了声“”。

下去了。抚恤金给了一大笔，但省外本就没有人知。从那天开始，完整的家庭变得残破，这样的家庭有太多个了。幸运的小孩子还能留个单亲，不幸的小朋友就只能学着自己长大。

刑炎从兜里摸了盒烟，侧过问他：“介意吗？”

刑炎想了想，最后低笑了，低声：“看见你是个傻子。”

他说这些让秦放口发闷，想骂脏话。

“韩小功是最挨欺负的，”刑炎拧开瓶水，喝了一口了嗓子，说，“因为他长得最漂亮，而且长得像小姑娘。”

秦放两只胳膊抱住刑炎，两人高那么相当，秦放说话时嘴巴刚好就在刑炎耳边。秦放的手在刑炎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说――

“我和周斯明负责武力输出，”他可能被自己的用词逗笑了，屈起手指蹭了蹭鼻尖，“我和他几乎就是和别人打架长大的。打不过也得打，不打没完。”

其实秦放也并不是就不会抽，他跟那些公子哥们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也抽过，但是没瘾。刑炎说的内容想秦放也想点一抽，不过刑炎不给。

秦放伸手去拿刑炎的烟，说：“给我一。”

跟室友的一顿饭，秦放一时兴

秦放挑了挑眉：“那都看见什么了？”

“周斯明那天是拿着刀出去的，”刑炎慢慢眨了下眼，继续，“我也去了。”

刑炎还是看着秦放，看了半天没说话，秦放被他盯了半天，抬起眼跟他对视。

秦放又被他说像傻子，过了两步挨上刑炎，他抬起胳膊，刑炎以为他又要勒脖子闹刚要躲。结果秦放只是伸出手圈住了刑炎肩膀，给了他一个紧的拥抱。

秦放不当回事，问：“装什么了？”

刑炎抽烟的样子和他平时不太一样，咬着烟的时候下颌骨的线条会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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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哥，加油啊。”

刑炎看着他说：“装得没那么……阴暗。”

秦放摇：“不介意，我都不知你会抽烟。”

刑炎抬躲了，咬着烟看秦放，眼睛被烟熏着所以半眯着，说：“你学点好的。”

一颗烟抽完，刑炎下了车，把烟掐灭了，走了几步过去扔了。秦放也从车上下去了，他走过去的时候刑炎说：“其实你看见的我没那么真，很多时候我都是装的。”

秦放竟然还笑了，说：“那以后你就不用装，该什么样什么样呗。”

其实秦放不知为什么刑炎跟他说这些，这不像是刑炎会说的话。他总是有距离的，不会把自己的事儿主动说给别人听。秦放猜刑炎可能还是喝多了。

“确实，”秦放点了点，“这样的男生很容易挨欺负。”

有被长辈接走离开那里的，也有就长在那里离不开的。寄人篱下小心生活，等到长辈也去世，就只能跟相同境遇的同类凑堆结伴，一起野蛮成长。

刑炎被秦放搂着，贴的，感受到了眼前少年炙热有力的心。刑炎闭上眼睛，鼻息间是秦放的洗发水味。

“你太简单了，”刑炎说，“一眼就看到。”

“他就知哭，”刑炎嘲讽地笑了声，“几乎每天都哭着回来，有一次被人扒光了，屁上还有个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