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炎问他：“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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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呵呵”笑着，一老一少一狗，带着那么岁月平静悠长的味。

刑炎“嗯”了声说：“图书馆闭馆四个小时了。”

“……”秦放让人一句话噎了回来，他最后笑了，“算了咱俩聊不了天儿。”

秦放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转移了话题，问刑炎：“你从图书馆才回来？”

推门进宿舍，华桐正踩着梯子往床上铺凉席。秦放把拎的饮料放桌上，抬问华桐：“又搞什么新武了。”

刑炎说完就抬眼看着他，秦放也瞬间想起来了，化学院宿舍他去过啊……

秦放看了眼手机：“不到九点。”

刑炎勾了下角，轻笑了声。

秦放往床上看了眼，笑出了声：“我想起我爷了。”

说完喝了口，嘴里着啤酒冲秦放扬了扬下巴，接着转走了。

刑炎问他：“几号楼？”

他爷是个富有的英俊老，去哪儿都很有排场。那时候秦放还不叫秦放，他爷总是牵着他的手，喊他“星星儿”。尾音总是带着儿化音，轻松又爱的调子。所以那时候别人问秦放名字的时候，秦放总是很利落地答：“我叫简星星儿！”

秦放有多年没看过这东西了，还真的就只见过他爷铺这东西。老爷子不太好不了空调，所以夏天床上总铺着凉席。那会儿秦放很喜欢在那片席子上和他爷一起打盹儿，夏天的午后沉沉地睡一大觉，睡醒起来就翻腾出去玩了。

也许是宿舍真的太热了，也许是凉席的质感在记忆里太鲜明，那晚秦放了个长长的梦，梦里是他爷爷。

刑炎没回，抬起胳膊晃了晃。

因为这个梦秦放一整天情绪都是往下沉的，想念一个已故的亲人，钝刀磨肉。不尖锐，但持续发散，让神经酸胀麻木。

秦放眨了眨眼，“啊”了声。

秦放笑着对他的背影说了声：“回见吧。”

“你。”华桐铺得板板整整，拿着巾得仔细。

“八。”刑炎说。

秦放撞了他胳膊一下：“别笑了。”

“我给你铺个凉席，”华桐撅在那儿回说，“我今年春天买的，要不是你来我都忘了用。”

梦总是像一场老旧的电影，色调昏黄，连阳光都是的，明亮但不晃眼。

“嗯，你们这边不是喇叭么，”秦放跟刑炎一起走着，“我陪我朋友住两天。”

梦里他住在他爷的小楼里，屋里有条大狗。他爷坐在沙发上摸他的，秦放坐在他的边摸大狗，狗伸出秦放的脸，小孩子一边嫌弃，一边又觉得喜欢。

巧啊。”

刑炎眼里带着点笑意，没再说什么。

他胳膊碰了刑炎胳膊一下，秦放刚从车上下来，上还没热透，胳膊凉凉的，贴着肤舒服。刑炎侧过，问他：“你宿舍不在这边吧？”

“六，”秦放随口一问，“你住哪栋？”

秦放醒来的时候小风扇正对着他口直，秦放慢慢睁开眼，抬起手摸了摸那位置。让小风扇了不知多久，一片冰凉，怪不得觉得心缺了个口子。

年月太长了，秦放在想念的时候别人都看不出来。

正好也走到六号楼下了，刑炎开了那听啤酒，冲秦放比了下，然后说：“回去睡吧。”

这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