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号角齐鸣,点将台前立起大纛,台下旌旗烈烈,枪矛如林。
“阿峥信中说,唐公洛起兵反叛,却少有不义之举。青州上下,凡不愿跟随他的官员职吏,连同家人都被放走。”
刘淑妃沉默了。
“阿姊说得对,是我想得不周。”
不怕被战火波及?
哪怕不是他亲自动手,也有纵容的嫌疑。
刘皇后没接话,而是拉近刘淑妃,在她耳边低语
:“元月里,官家不会往九华殿和兰林殿,吩咐阿英,换下光明殿的香。”
“为何没有?”刘皇后笑
,“陆路走不通,南边可有海船。”
“我确有这个念
。”刘淑妃叹息
,“官家行事越来越糊涂,长期以往,之前慑服的豪强怕会生出异心。”
可他没有这样
。
战
踏着前蹄,不耐烦的打着响鼻。口鼻间
出的热气在风中凝结,形成一片白雾。
只是他没想到,动手的几家会将事情
得太绝,
得唐公洛起兵造反。
“这……”刘淑妃沉
片刻,刹那间美目圆睁,“阿姊是说郎君会借桓汉之力?”
刘淑妃眉心微蹙,刹那间想到什么,抬
看向刘皇后,
言又止。
在他出现的一刻,士卒齐声高呼,枪矛
“阿峥决定南下,何尝不是将事情全
担下。”
“不过,”刘皇后话锋一转,“不自立也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如果秦璟想留在朔方,只需上表,言有漠北
落南下,事情就能解决。纵然抗旨不遵,却是为护边境安稳,完全能堵住朝廷的嘴。
尾音落下,刘皇后似想到什么,拿起秦璟的书信细看,眼中异彩连连。
“市粮?”刘淑妃诧异
,“这个时候还有商队往青州?”
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不往青州,七成以上会是其他兄弟。如此一来,刘淑妃担心的事定会发生。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长出一口气。
“阿妹是不是想说,如果你我不在长安,阿峥便无需顾忌太多,可趁机自立?”
“不确定。”刘皇后低声
,“阿妹可还记得,唐公洛举旗时,曾言要投桓汉?”
太元六年,元月晦日
海船?
朔方城内响起鼓声。
“我知
。”刘皇后盯着绢布,看着上面的字迹出神,“可惜,阿峥没有这个打算。”
“叛军缺粮,唐公洛未向百姓强征,而是散尽家财,从商队手中市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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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刘皇后点点
,斟酌片刻,继续
,“如我料得不错,阿峥不会真的攻打青州。即使发兵,也不会置唐公洛于死地。至于幽州和并州的叛将,多会被阿峥所用。”
不提其他,单就唐公洛之事,已能看出秦策多疑,且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迹象。
刘淑妃眸光微暗,轻轻点了点
。
号角声中,秦璟
披铠甲,手按宝剑,登上石砌的高台。
说到这里,刘皇后声音微顿,神情愈发严肃。
“阿姊?”刘淑妃不解,开口问
,“阿姊可是想到什么?”
“阿妹心放得太早。”刘皇后紧了紧手指,沉声
,“阿峥不入套,还有阿屺、阿嵘和阿岩。阿岍人在西海,离得远,官家鞭长莫及。阿屺在平州,同幽州相邻,阿岩在徐州,正好挡在青州和桓汉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