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间，清清醒醒外，盛夜行想起天使与彩虹的搭。

“哎，说话。”

教练：“不要这么说。”

“纸，拿纸，”盛夜行招呼顾群山，“给他拿张纸。”

吃完

吃到一半，汤锅内加了两次水，盛夜行注意到李定西开始只吃不说话，没什么表情。

和老大一样酷。

李定西捂脸：“玩儿不了了，我没救了。”

李定西喝了口，“我感觉我上午的时候情绪好的，一到晚上又有点儿失落……我要垮了。”

就这么一下，心又被世界吻了个遍。

“别想那么多，”教练夹菜给他，“好好去放松一下，回来还能继续玩儿球呢。”

偶尔盛夜行中途睡醒，睁眼就看见那小风车安静着转得飞快。

确诊书上的“双向情感障碍”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在的自己。

“我们陪着你的。”盛夜行说。

目光再向下挪，路见星正全神贯注地玩儿橡，侧颜秒杀他所见过的一切。

他把眼泪了，赌气似的坐在一旁，“我只想自己待着。”

再抬去看路见星，李定西发现路见星并没有在看着自己。

顾群山在一旁了个扶墨镜的动作。

然后，路见星再拿着风车进教室。

“那要怎么说！”李定西像某个开关被摁了，猛地站起来，浑发抖，“我也不想钻牛角尖，但是……”

风车一插，路见星的桌面又成了高三七班一靓丽风景线。

等卫生纸都糊到脸上了，李定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应激泪。

为了送李定西，校队教练带着一群孩子到校门口的火锅店开了一次荤。

教室窗大开着，秋风过，得他的小风车呼呼乱转。

他突然感觉手心凉凉的，一低，是路见星在他的手掌心。

他把风车插在课桌斜上方的螺丝钉槽里。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好讨厌，”李定西话语糊不清，“以前我只觉得自己话太多，太开朗，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路见星低着吃力地在嚼盛夜行给他夹的一块肚，眼神专注，像完全不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

顾群山嘀咕一句，给李定西下了盘他最喜欢的虾，“都看医生了，看过就没事儿了。”

市二条件就那样，能用的继续用，路见星每天上课都拿橡狠命儿地铅笔印，再把橡屑全戳进桌面眼里。

“垮个屁。”

学生时代，课桌更新换代，难免有上一任“桌主”手贱在桌面留下过眼。

“不会，它会让你面无表情，”盛夜行冷笑一声，“只会让你看起来很酷。”

啤酒、荤素菜、豆等等全上了桌，教练拿着啤酒瓶给学生们来了一次激情演讲，李定西带叫好，折腾得整个包间热热闹闹，每个人都在笑。

安人，他有他自己的方式。

静下来，用手指掰着风车叶片，一片一片地数：“红……橙……黄……绿……”

李定西突然指着自己说：“吃药会让我看起来很木讷吗？”

李定西点点，又摇摇。

因为盛夜行以前常有事儿没事儿上就出血，顾群山这群兄弟就习惯了备纸，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用到李定西的眼泪上。

盛夜行用胳膊肘推他，“你现在一不吭声，我们就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