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过什么，你自己不知吗？”

“谢福晋。”

四福晋冷眸看着钮祜禄氏。

“你可知我为何叫你来？”

弘昀，妧伊突然想到。

因为即将成年的儿子夭折，四爷的心情十分消沉，整个雍亲王府也都变得消沉。不过不是因为弘昀的夭折，而是因为四爷这个主子的心情。

“你真不知？”

妧伊喜欢孩子，对府里四爷的儿女都很和善，在妧伊边伺候的三人最是清楚不过。

“起来吧。”

来，手上还端着安胎药。

钮祜禄氏进屋后毕恭毕敬的福晋请安，福晋没叫起她亦不敢起。福晋喝了口茶过了好一会才叫钮祜禄氏起。

“竟是……怎么会？”

没试过的药她如何能放心喝下。

“可是婢妾犯了什么错？”

她是长辈，虽不用为孩子守孝，可总要让自己心里过得去。

弘昀病重，在四爷回府后父子俩见了最后一面，当晚弘昀就去了。

弘昀夭折了，这府里上下最伤心的当是四爷和李侧福晋母子三人。除了妧伊还有些难过之外，后院其他女人这会都在心里幸灾乐祸呢，只不过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正院，被福晋传召钮祜禄氏带着大丫鬟到正院见福晋。

她才回府又怀有孕，这应该是喜事，就算是因为弘昀生病不能穿是喜庆，可也不至于素得跟守孝似的。

钮祜禄氏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诚惶诚恐的神情。四福晋看到钮祜禄氏这神情心里讽刺的嗤笑。

府里的风起云涌也就被拦在毓秀院之外，妧伊只顾自己养胎照顾三个孩子。

“福晋，钮祜禄格格来了。”

不是因为李侧福晋，仅仅是因为孩子，那个因为虚弱而细腻/感腼腆的孩子。

“你们怎么都穿成这样？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婢妾不知，还请福晋示下。福晋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得知弘昀病了，这一路上她都在犹豫要不要救弘昀。回来后也曾亲去凝曦院，不过因为李侧福晋拦着，她倒是没见到弘昀。

“叫她进来了吧。”

“将屋里的物什收一收，换些素净的。”

将药碗递给杏果时，妧伊这才发现站在床前的杏果宋嬷嬷三人都穿着素次的衣服，上都没有带首饰。妧伊惊讶疑惑。

突闻弘昀去了，妧伊也忍不住难过。

因为李侧福晋之故，妧伊虽说不上喜欢李侧福晋的孩子可也不讨厌，甚至因为她一直喜欢孩子，又因为是四爷的孩子颇有些亲近。到底是在自己眼前长大的孩子，看着弘昀从幼儿长到十来岁，却没想孩子就这么没了，妧伊心里还是难过的。

因为卧床养胎之故，回府后妧伊一直在毓秀院养胎，也不曾去正院请安。府里的女人倒是来看过妧伊一回，之后就被妧伊以要静养为由拒绝访客。

她原还想着找机会试试救弘昀，却没想到她这一觉睡醒那孩子就去了。

“主子您节哀，二阿哥昨晚夜里去了。”

“婢妾不知。”

宋嬷嬷沉声。

“莫不是弘昀他……”

知自己动了胎气，为了孩子妧伊自然是愿意吃药的。拒绝杏果喂药，妧伊伸手接过药试了试才将药喝下。

“吩咐？你觉得本福晋是有什么吩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