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信息传递就是如此不方便，要是有电话就好了。

柯祺披了件衣服去书房。夫夫俩早已经习惯睡觉时边不留人伺候，但谢瑾华到底是侯门子，边不留人也就算了，外间不可能不留人。厉桑见柯祺起来了，动作利索地点了灯，又给柯祺热了茶。

“大哥一定会没事的。”柯祺说。

柯祺不动声色地劝：“若是可以，我也想去照顾大哥，不亲眼见见大哥，我心里总是不放心。只是，今日皇上派人带着御医去大哥那里时，我提出要跟着去。皇上却没有应允。平时觉得入朝为官是件能光宗耀祖的事，到了这种时候，就觉得还是不当官好，不当官起码自由，不用这么坐着干着急。”

总要有个人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以前是谢纯英，现在则是柯祺。

“去写折子。我早先就有过一个想法，原本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柯祺小声地解释着，“现在大哥受伤了，倒是一个好时机。我刚刚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抓紧时间默写出来，明天直接呈给皇上。”

等到天边绽开一线天光，柯祺的折子也写好了。

压力即是动力啊！

原来谢瑾华也没有睡着，但为了不叫柯祺担心，于是他也装着睡着了。

柯祺摇了摇，帮谢瑾华重新把被子盖好，说：“你睡吧。别忘了，你明天还要继续为大哥祈福。要是你力支撑不住忽然倒下了，祈福一事该怎么办？就算是为了大哥吧，你必须强迫自己睡了。”

“你什么去？”谢瑾华问。

若柯祺的折子能为开瑞帝看重，那又会是一份大功劳。官场中奉行中庸之。其实柯祺很清楚，在他这个年纪，他不该这么高调，更应该低调经营几年。但既然选择了高调，那就一直高调下去吧。

谢瑾华的眼睑垂了下来，说：“以前我生病时，大哥总会坐在床边陪着我。那会儿我还很小，但我记得很清楚。”他这语气中充满了怀念，也充满了对自己现在除了祈福就什么都不能为大哥的无奈。

“我想去照顾大哥。”谢瑾华又说。

官员擅自离京，那是大罪！

晕过去和睡过去，其实也差不多。

”

谢瑾华如今最看重祈福一事，听柯祺这么说，自然是恨不得拿块石把自己拍晕过去。

厉桑不会知，其实柯祺背负着很大的心理压力。一个个不够成熟的念写在纸上，又一条条划掉，然后重新换上更成熟的方案。柯祺的脑子高速地运转着，他的思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晰。

柯祺却一口都没顾上喝。他忙着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写到纸上。

这一夜，谁都睡得不安稳。柯祺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想事情，既担忧谢纯英的，又担心谢瑾华的世问题。他放缓呼，伪装得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这是为了不让谢瑾华担心，也是不想干扰谢瑾华的睡眠。但其实，柯祺的虽然疲惫，却怎么都睡不着，心口疼得就好像有把大火在烧一样。

谢瑾华没有问折子的内容，半坐了起来，：“我帮你研墨。”

柯祺想了又想，决定爬起来去写折子。他一动，谢瑾华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