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久只有一个外公，两人在这里无亲无故，后来跟楼小川玩得好了以后，郁久和外公逢年过节都是去他们家过的。

“这酱菜真的好吃哇，我每年都要买好多带回去，老人都喜欢的……”

以前每年入冬他都要生病，今年大概是蔺先生养得好，到现在还没有要感冒的迹象。但他可不想过个年把自己搞病了，拖着鼻涕贺新春。

蔺从安也醒了，刚醒时眼神没有聚焦，散在空中的一点上，有种不符合他平日气质的茫然。

阿姨听他这话像要回老家，热情地带他挑选了些秋城特色风鹅，酱菜，银丝糖之类。

郁久把羽绒服盖在他上，觉得可爱，没忍住亲了他一下。

蔺从安把电脑合上，了眉心，语气却是轻快的：“都听你的，只要你想。”

路边有着和秋城相似的广告牌，女明星的脸却全被小广告贴满了。

郁久靠在蔺从安的肩膀上睡得昏天黑地，完全没有观赏周围景色的心绪，直到司机叫他们，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这大冬天的连下车打羽球都不到，太冷了，煮火锅也不优雅……

小县城这两年也变了不少。

夜里车少，路上开了五个多小时，进入了那座平凡小县城的范围。

路修了，商场开了，据说还有年夜也不休息的新超市。

路过的行人嘴里说着难以理

就算有司机开车，万一堵在高速路上，他们也只能干熬着。

“死了！”

蔺从安这才真正醒了，了一把郁久的乱。

决定了行程，时间却有点紧。

蔺从安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

“啊？你的满哥呢……”

地上有零星的鞭炮碎屑，到了明天会更多。

尽如此，人家自家儿子还没回来，郁久也不好意思去太早，便拉着蔺从安打算在路上逛逛。

郁久：“……那你们要几点回啊？”

郁久和蔺从安在宾馆睡了个回笼觉，被楼小川的电话吵醒，才知对方比自己回得还晚。

刘阿姨去饭，郁久上楼，跟蔺先生提了提回老家过年的事。

向楼小川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大过年了，这么讲不太好的中心思想，郁久挂掉电话不好意思地对蔺从安说：“我们要晚点去楼小川家了。”

郁久好好好买买买，最终和刘阿姨提着大包小包地回了家。

小县城有种城乡结合的奇妙味。

去年没回来，心中还有点愧疚。

郁久：“就在前面，有个还不错的宾馆，我们就住那儿去。”

正好这个宾馆提供的洗浴用品闻起来有一奇怪的刺鼻味，郁久怕委屈了他的蔺先生，打算顺便去那个超市看看，买瓶好的回来。

楼小川火车倒是顺利到了市里，然后被堵在了往县里走的国上。

车窗外，银装素裹。

郁久推开车门，一阵凌冽的寒风像刀割一样刮来，他赶紧缩回脑袋，从脚下的袋子里掏他们俩的厚羽绒服。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不觉买了好多年货，估计我俩吃不掉，你爸妈也不稀罕，要不我们回去一趟吧？带你看看我家……”

郁久灵机一动，赶在了三十号的凌晨，提着大包小包和蔺从安踏上了回小县城的路。

楼小川大喊：“没有们！只有我！我一个人！”

楼小川家离他们家不远，但是人丁兴旺，又热情，年年招待，郁久也习惯了。

郁久：“……”

穿上衣服下了车，半只脚踏进雪里，朝阳映出满地光辉，很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