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淼啧了一声，把手里的棉花团一扔，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拽着蒋丞胳膊把他一把扯了起来，然后跟他比了比高。

“你这一天天跟个女杀手似的，”蒋丞逗她，“你们板俱乐的人是不是都怕你？”

“二淼你看，”蒋丞指着顾飞，“西服，见过没……你领带呢？”

刚往楼上走了没两步，手机响了，以为是顾飞打过来的，结果费了半天劲把东西都腾到一只手上，再掏出手机一看，是潘智。

顾飞去年去找了以前在广场上碰到过的那个板俱乐，对方很痛快地同意了顾淼的加入。

“哦，”蒋丞应了一声，“那我给你订个房间吧？”

“等等，”蒋丞说，“你就这么跑了，你妈不弄死你？”

“弄死就弄死吧，”潘智说，“她不弄死我，看那些书用不了俩月我也就死了，我去个书店都行，等他们气儿消了，我再回去求点儿钱开个书店……这些我去了再跟你细说吧。”

“等，”蒋丞拿出了手机，“我拍一张，这种打扮有点儿太难得了，平时都穿得跟个育老师似的。”

顾淼把伤清理完消了毒之后就从随带着的背包里抽出一本书开始看。

顾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这是顾飞给她买的绘本，字很少，都是图，顾淼认识的字少，但喜欢看画，所以顾飞每隔一时间就会给她买些绘本。

“你哥说你长个儿了，说你三个月长了五公分，是真的吗？”蒋丞又问，“你现在有一米五了？”

“爷爷，我要逃难了，”潘智劈就是一串，“你准备好接收我。”

顾淼以前摔伤都是顾飞帮她理伤口，理由是顾淼怕血，尽量不让她见到血。

“这也不是什么正经西服，”顾飞看着他，“我们学校制服，人手一

“看不出来。”蒋丞说。

“你不用，我自己订了，”潘智说，“你就这几天抽时间陪我聊会儿就行。”

“哎，”蒋丞叹气，“你打得真是时候。”

从那以后顾飞就没再帮她理伤口了，一点点教会了她怎么清洗伤口怎么上药，现在她不太容易受伤，伤了也能自己理了，动作也很熟练。

相比以前她漫无目的茫然地在街上飞驰，现在每一次跃起时都算一个小目标，顾淼自己的小目标。

“嗯，我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了，”蒋丞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顾飞开着摩托刚停下车，他冲下面了声口哨，“今天你哥打领带呢，你一会儿看看，看着特别不像个正经人。”

但许行之很“无情”地指出，顾淼并没有害怕血的源事件，依旧只是顾飞自己的恐惧。

“好。”蒋丞笑了笑。

“回。”她说，声音比起三四年前稍带了些沙哑，顾飞说是变声期了，还表示很怀念以前她又细又叫“丞哥”的时候。

蒋丞靠在沙发里看着她，这两年顾淼进步大的，不会再尖叫，能理解别人的意思，情绪表达也慢慢变得丰富起来，会哭会笑会生气，虽然认字学习什么的还是很慢，说话也没有多大改变，但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好。

“嗯，”蒋丞想了想，“要不……我给你妈打个电话谈谈？”

顾淼点了点。

顾淼对于她哥打不打领带像不像正经人没什么兴趣，顾飞打开门进来的时候，她上坐了桌子旁边，等着开饭。

“好嘞。”蒋丞点，把几个菜都下了单。

看着很酷。

“扯了，系着难受。”顾飞一边说一边准备脱掉西服上衣。

“我那是给他们点儿面子，我还真能被关得住吗，想走随时就走了，”潘智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明天就去找你。”

潘智当初上大学也没怎么考虑专业的问题，学了个图书理，现在他家里想让他考编制去图书馆，这对于平时能不旷课都算是表现优异了的潘智来说，简直是要了命了。

顾飞摘下盔仰往上看了看，冲他挥了挥手，锁好车跑进了楼。

“怎么了？”蒋丞愣了愣，“你不说被关起来了吗？”

顾飞对她没有什么要求，能慢慢入边的生活，能交到朋友，就可以了，至于别的，都不去强求。

“算了，她本来就老拿你保研的事儿说我呢，你再这么懂事，她得受多大刺激啊，”潘智叹了口气，“你等我吧，请我吃烤肉。”

蒋丞把吃的都拿盘子装了出来，摆了一桌子，碗筷都放好之后，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顾淼偏了偏。

“这一看就是叫的外卖吧。”顾飞把外套脱掉，笑着说。

“有一米五了，”蒋丞低看着她脑袋，笑着说，“到口了。”

顾淼往手机屏幕上看了过来，蒋丞帮她来回翻着，顾淼不太认识字，主要就是看图，最后她往梅菜扣肉和花甲上戳了戳。

外卖很快送过来了，蒋丞下楼拎了好几兜，还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