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子都卖了，还欠了那么多高利贷。”陆衡说到这里，目光是克制不住的悲伤，一双眼睛被泪水氤氲的漉漉的，当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何薇薇的时候，满满的都是诚恳，温柔的有些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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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电话，陆衡再转时，发现何薇薇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她平静地同陆衡说：“是那个好莱坞大片的试镜吧？听说还是男三号，祝你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陆衡站在原地，感觉好像在被人推搡着，牵引着。黑漆的眼前陡然出现一点光亮。顺着光亮走过去，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下一秒，眼前陡然一暗。多少年不曾见过的连墙都脱落的糊着报纸的墙和屋映入眼帘，接着便是父亲黑黝黝的一张脸，着一口乡音说：“快点起来吧

“不用了。”何薇薇摇了摇，揽着两个孩子说：“我想留在这儿，再陪你孙哥一会儿。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我这就回去了。放心，不会耽误史密斯导演的试镜……”

陆衡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发，柔声说：“宝宝再见。”

从陵园回到市区，要经过一条长长窄窄的盘山。陆衡离开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山上满是大雾，视野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陆衡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有些焦急的踩了一脚油门。

陆衡迟疑了一下，点说：“请节哀。”

瓢泼大雨将山上的碎石和泥土冲刷下来，将盘山的公路堵得满满当当，陆衡及时踩下了刹车，还没来得及庆幸，只听车突然发出咚的一声，一大力自上压下来……

“二娃，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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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也觉得有雨水顺着眉骨和墨镜的隙落下，冰冰凉凉的，顺着脸颊落。他将手里的银行卡进何薇薇的大衣兜里，小声说：“家里都没钱了。嫂子你照顾孙哥这么辛苦，还要抚养两个孩子，总得先租个好一点的房子安顿下来。这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就算要还钱，也得把家安顿好了，调养好了，再找个稳定的工作吧……再说我又不急着用钱，这些钱放我这里也是存银行。你也知，我又不会炒，买什么赔什么。与其炒赔掉，还不如借给你，只要你和孩子过得好，孙哥走也能走的安心。”

“叔叔再见！”

“谢谢。”陆衡将手机揣进兜里，想了想，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何薇薇心下一，不由自主的想起很多影评人对于陆衡的评价，“为全国最出色的武打影星，竟然长了一双文艺片演员最羡慕的眼睛，当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你就是全世界。”

陆衡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了。

何薇薇用手捂住了嘴巴，深了一口气，对两个孩子说：“跟叔叔再见。”

陆衡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在寂静的墓地响起。

何薇薇被这样一双的眼睛看着，顿时觉得周被温柔的气息包裹着，压抑了很久的悲伤再也克制不住，双手捂住脸痛哭：“我不知……怎么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陆衡皱了皱眉，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