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康平帝并未回凤来就寝，或许是康平帝不想吵醒燕清灵的意思，或许是他心虚。

燕清灵自嘲，这算不算一山还比一山高，当年她也是这般偶遇康平帝的，康平帝只当与美人有缘，男人就是这么自大，从他神色当中可以窥见，他还就是这般认为的，而且他当上皇帝十几年，一直兢兢业业，现在也该享受一下了。

“朕记得。”康平帝肩膀顿时垮塌，表情更是讪讪的，躲闪着燕清灵的视线，自己恹恹地走了。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就当是晚辈而已，毕竟她与他们二儿子年纪一般大小，但是偏偏是她，秦新荷。

六月的骄阳还在西边的天际未完全落下去，里空气闷热，人也跟着躁动起来。

康平帝拽紧的拳松了又握紧，他盯着燕清灵的眼神飘忽，他心底确实心虚来着。

转康平帝就召见心腹大臣谈心，既然大臣对他的行踪是知一二的，想来也不会反对他纳妃才是。不成想，康平帝召见的三个大臣，听到康平帝那话，

凤来，笨重桌子轰隆一声倒地，紧跟着便传来了男女的争执声音。

其后几日，康平帝都很正常，他与燕清灵相还是如以前那般，还主动谈及外那半日，他遇到一个有趣的女子，正好可以与他们家小二相。

究竟是她老了，美人迟暮？还是男人追求美的劣，抑或着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以前只是恰好隐藏住了自己的真实面目而已？

燕清灵冷笑：“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别想着息事宁人，养她当外室在外，你与她的事情，我既然能知，京城该知的人家都知。”

康平帝回到御乾，越想越不爽，他堂堂皇帝，何况要受一个女人挟持？他是天子，天下尽归他所有，作为皇帝本就应该后三千，皇后已拥有他二十来年，还想绑着他？虽然皇后很美，还给他生下五个嫡子，个个成才，但是他都辛苦这么多年，还不能让他松快松快？

“裴晋，我说了我不同意！”燕清灵一双美目充斥着怒火看着康平帝，她的双手搅合在一起，片刻后双目中那种愤慨的情绪已失，恢复了平静，前世今生她都栽在一个女人上，不，叔母说得对，男人会变心，从本来看，他就没有确实把她全心全意放在心底。

就这样过了十来日，康平帝又在闲暇之余跑出，然而次次都遇上秦新荷，旁观者清，燕清灵查得清清楚楚，秦新荷还就是冲着康平帝来的，她有一位青梅竹的邻居兄长就在禁卫军当差，大分时间就守在门口，皇帝出与否，他一清二楚。

幕黑下来，凤来烛火动，燕清灵坐在殿中，脸色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神色难辨，她已经接到消息，陛下在外被美绊住，与美人在酒楼谈得兴起，一时忘记回了。

燕清灵犹如廊下被太阳暴晒过后的花朵，她直了背脊，站在窗下，看着外面院子里的花草，还有那映入视线的一方天空。

“当年，你是如何承诺于我？你说我们会如叔母和叔父一样白到老，这才多久，你就想毁了诺言？”燕清灵幽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