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对视了许久,三皇子早已去了一贯的和煦,而十二皇子却还是一副无知无畏的率直表情,仿佛自己所说所想当真全为了好三哥,竟是没有丝毫破绽!
这话几乎是在三皇子本就裂了一
口子的心上又狠狠戳了一刀。
能如何责怪你,可大家却都会说我藏私,不肯教导,不肯提携自己的弟弟……
跟自己要人,自己当初又去跟谁要人!如今这点人脉,还不都是这些年踩着刀尖儿一点点经营出来的,这会儿大事未成就被堵到死胡同,生死未卜的,竟又要将这些拱手让人,叫他如何能甘心!
若说圣人最看重的,也许是前
三四个早已长大成人,又办差多年的皇子;可若说最信赖最疼爱的,至少这几年,却正是眼前这位容貌出众,又貌似最天真率
的十二皇子!
三皇子先在心里将何厉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骂了几遍,然
眼见谋划多年的大事被卡在此
,且很可能功亏一篑,叫他如何不愤怒?
十二皇子也呵呵直笑,
:“是呢,我和母妃也一直感念皇后娘娘照拂,便是三哥,也教会了我许多。”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世上人与人相
不就是相互利用么,收了银子办成事,人家才会真心投靠;若是连这点利用价值都没了,只靠画饼充饥,谁会真替你卖命?
“三哥,事到如今,发脾气也是无用,”三公主忙
:“为今之计只有弃卒保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十二皇子走后,三皇子屋里屏风后
竟转出一个九公主!
九公主盯着十二皇子离去的方向,眉
蹙的死紧,语气森然
:“真是没想到,小十二”
良久,三皇子才呵呵轻笑起来,又上前拍了拍十二皇子的肩膀,幽幽叹
:“一转眼,小十二也长这么大了。”
这只是其一,因他们已经收了银子,若是照往年的法子,孝敬银子的那些人便只需等着
官即可;可现如今三皇子在吏
的差事已经被
了,且不说已经没了实权,便是有,在眼下这
感关
,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对那些人的许诺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说得容易!”三皇子
:“且不说这些年他与我揽了多少银子,这一回收上来的九十多万两却还没到我手中,若不能掏出来,你我一时之间却又去哪里搜罗这些填补空缺?”
十二皇子方才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若是我办的好了,你眼下困境可解;若是办不好了,我是死猪不怕开水
的,可三哥你……恐怕就危险喽!
最叫他担心的是,若是此人经不住拷打招了,那才是
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就不仅仅是自己大计受阻,而是很可能前面十几年的经营都毁于一旦!
话音未落,忍耐已经的三皇子就一掌将桌上茶
扫到地上,伴着刺耳的瓷
碎裂声低吼
:“枉我这些年这般信任他,当真是终年打雁,到
来却被雁啄瞎了眼!”
银子没到手,官职也被
了,三皇子就不能替那些人打通关节,也没钱收买下属……
三皇子几乎要呕出一口老血,却还是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名字,十二皇子听后满足的笑了,郑重对他一礼,又摆足了尊敬兄长的架势,安抚
:“三哥不必着急,弟弟一定用心去办!父皇素来最信任三哥,想必也不是真生气,三哥只当休养便罢。”